意识到宇文荣现如今的处境和心态吼,秦安不再多话。他转身取来自己的方天画戟,稳稳上马。
“请大将军赐教。”
宇文荣咧嘴一笑:“这才像样。”
话音未落,他已催马冲来。
手中鎏金镗破风而出,带着一道沉闷的啸音,直取秦安面门。
秦安早有防备,双手举戟上架。
“当!”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秦安只觉一股山岳般的巨力从戟杆压下来,双臂几乎要折过去。
他咬牙顶住,马匹却承受不住这等大力,四蹄一软,硬生生往旁边横移了半步。
“这第一下就顶不住?”宇文荣笑道,手腕一翻,金镗横扫。
秦安不敢再硬接,猛提马缰,身形后仰,金镗从他鼻尖上方三寸处扫过,带起的劲风刮得面皮生疼。
“好!”校场边已经围满了人,禁军、城防军、紫翎卫,全都朝这边聚拢过来。
早有眼尖的认出两人身份,一声“大将军和秦将军过招了”,整个校场都炸了锅。
秦安无暇理会外头的喧哗,只把马往后一拨,拉开距离。
方天画戟在掌心转了个花,他深吸一口气,主动抢攻。
既然宇文荣要真的打,那他就只有先发制人。
秦安这一出手,便没再留半分余力。
方天画戟如电刺出,招招指向宇文荣的破绽。
他知道宇文荣力大,自己若一味防守,迟早被那杆金镗压垮。
只有抢着攻,才可能逼宇文荣分神。
两人马打盘旋,兵器撞击之声密如骤雨。
短短十余合,秦安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可宇文荣始终从容不迫。
他那杆金镗或挑或压,每一招都重如山岳,偏又收放自如。
秦安越打越是心惊。
他已经足够快了,可宇文荣总能在最后一刻封住他的去路。
好几次,秦安分明看到对方露出空门,一戟刺去,却见金镗不知从何处扫来,险些将他连人带马拍翻在地。
“不够,还不够!”宇文荣似乎被秦安的攻势激起了兴头,大喝一声,攻势陡增。
金镗舞动间,秦安只觉四面八方都是镗影,每一道影子都带着真实的杀意。
他用尽全身力气,左支右绌,勉力支撑。
校场边,原本喧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只剩兵器碰撞的铿锵声和战马粗重的鼻息。
一名紫翎卫校尉看得眼睛发直,低声对旁边人道。
“这秦安……以前只听说有些勇力,没想到竟真能和大将军打到这个地步。”
旁边一人也叹道:“何止是勇力。你瞧他每一戟出去都有章法,不是光凭蛮力,这等身手,放在紫翎卫里,怕也没人是他的对手。”
“可你看,大将军还未出全力。”
“你以为秦安就出了全力?他们这种层次的交手,咱们也就看个热闹。”
议论声极低,可风向已变。
原本对秦安颇有轻视之心的紫翎卫,此刻看向校场中那道青黑甲影时,目光都多了几分凝重。
场中,秦安已与宇文荣斗了三十余合。
他手臂渐沉,气息也略有些乱。反观宇文荣,虽也见了汗,但气势不见半点减弱,反倒越打越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