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人面疮!

阿纸:"他看起来比上次还难受。我看到他挠墙来着。"

"让他排着。"

锦衣公子隔着十几个人朝这边张望,对上陆夭夭的目光时,眼睛一亮。

张了张嘴想喊,又被旁边排队的人瞪了一眼,只好悻悻闭嘴,缩着脖子继续挠墙。

玄清今日来得早,坐在陆夭夭旁边的矮凳上。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那个弓背挠墙的锦衣公子时,眉头微微一动。

"沈勘察,那人后背有东西。不是普通的邪气。"

"我知道。"

"那你不先看他?"

陆夭夭冲排队的人努了努嘴:"他排的后,自己硬拖到受不了才来,让他再受受。"

玄清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远处那个急得满头大汗、不住往这边张望的锦衣公子。

摇了摇头,没再多说。

排在前面的,有几个身上也沾了聚宝阁下面那种邪气。

都是越早处理越好的。

有人是真的病了,有人是凑热闹。

也有两个的情况跟张木匠的儿子一样——家人失魂,整日呆坐不语。

陆夭夭一一记下名字,让他们明日再来。

锦衣公子从三十七号熬到二十七号。

他后背越来越痒,两只手实在忍不住,要伸到背后抓挠。

却隔着厚厚的锦袍怎么也够不着准确的位置,急得整个人在巷子里来回踱步。

终于,在第三十六号那人领了一张净宅符千恩万谢地离开。

他赶紧几步蹿进苇棚。

趴在陆夭夭面前的案上,后背高高弓起,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

"大、大师……救……救命……"

陆夭夭瞧了瞧他的眼底:"手伸出来。"

锦衣公子哆哆嗦嗦地伸出左手。

陆夭夭却没去搭脉。

眼神落在他的后背。

"你后背右侧肩胛骨下方三寸,长了东西。"

锦衣公子下意识一扭肩臂。

"阿冬说没有东西,可我就是觉得有!又痒又烫,像有个活物在里面……"

陆夭夭正要开口,旁边的玄清已经站起身。

绕到锦衣公子身后:"让老道代沈勘察看一眼吧。"

锦衣公子开始还有点不乐意。

转眼突然意识到眼前是个姑娘。

面上顿时有些讪讪的。

陆夭夭弯了弯嘴角。

朝阿纸一抬下巴。

阿纸立刻会意,绕到锦衣公子身后,小手扯住他的后领和腰带往下一拽——

锦袍、中衣、里衣一气呵成。

锦衣公子惨叫:"哎哟!"

玄清已经凑上去看了。

他盯着锦衣公子右侧肩胛骨下方三寸处那块铜钱大的暗红色疮口看了几息。

脸色猛地沉了下来。

疮面微微隆起,表皮绷得很紧,隐约能看到五官轮廓——像一张被撑开的、还没长全的脸。

"这东西……"

陆夭夭起身,走到锦衣公子身侧,低头看了一眼那块红疮。

抬手,指尖两点微光在他肩胛骨两侧各点了一下。

"静下来,听听你后背有什么声音。"

锦衣公子原本还在挣扎着要拉衣服,被陆夭夭这句话钉在了原地。

他屏住呼吸,侧耳听了片刻——

红疮里,传出一阵极细的、断断续续的声响。

像有人在打嗝,又像半梦半醒的呓语。

玄清低呼:人面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