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果然是我大周柱石所在!孟阁老,你有个好孙子!”
朱承玄的目光落在孟成义身上,丝毫不曾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
如此称赞,直接让孟辛成为在场官员的焦点。
不是,这小子给皇上的折子里到底写了什么?
居然能让他如此受宠?
陛下您就不能公布一下折子中的内容吗?
“陛下谬赞了,不过是小毛孩子一些不切实际的大胆想法而已,当不得真。陛下图一乐便是了,若是真把他推出去执行,恐怕走不了两步,就得栽跟头。”孟成义笑呵呵地应道。
话里的意思就一个:方法,我孙子已经给你了,能不能用,就看你自己的。反正别让我家小毛孩子去冲锋陷阵,很危险的嘞!
“孟阁老也太护着这些孩子了。这些年轻人可是大周的未来!朕已经老了,没几个十年可活了。可他们还年轻,大周的未来全仰仗着他们。”
“孟家老三都已经如此杰出了,也不知老大和老二又是何等人物?”
“孟侍郎,没记错的话,你家老大今年会参加秋闱吧?朕可等着看他写的文章!”
“还有陈家小子,今日你虽莽撞了些,但念在你事出有因的份上,朕便不追究你了,且下去好生将养,筹备科考吧。”
朱承玄开口,冲着陈定坤说道。
此刻,他已经全然没有借着陈家打压孟家的想法了。
孟三郎是个人才,等好生护着,让他入朝为官,成为朕手里最锋利的一柄刀才是!
“陛下,可……可还有最后一事,他未曾解释!撰写污秽之物,将男女闺中秘事搬入书页之中,岂非枉顾人伦,不知廉耻?此等行径,又有何脸面迎娶张家小姐!”陈定坤不甘心,倔强地抬头说道。
朱承玄眯着眼睛,抬手指了指孟辛:“你解释一下?”
“陛下,此书并非我所写,我只是替一个朋友帮忙,找黑作坊帮他出版而已。”
“太庙诸位圣皇先祖在上,小子不敢妄言,只是做了些从旁协助的工作。”
“而且,小子认为那些事也没有陈公子说的那么不堪。人有男女之分,暗合阴阳之道,阴阳交泰而万物生。”
“若是陈公子当真觉得此事羞耻,不敢苟同,那陈家岂非要绝后呢?”
“更重要的是,小子认为,阴阳繁衍之道关乎国力民生,一个强大的国家光是经济富足是不够的,还得军事强大,文化强大,人才辈出!”
“想要达到这一步的基础,就是人多!拥有大量的人口!”
“繁衍传承,亦是促进家国壮大的根本途径。”
“小子斗胆,认为此乃国本!”
国……国本?
一些男女交姌之事,也配被当做国本?
几乎是听到这番话的第一时间,陈定坤心里便腾起一簇火,当即就要出声反对。
可话刚涌到喉咙口,就被一旁的陈瑜伸手拉住。
交姌不重要。
但重要的是传承、繁衍!
就算儒家再强调礼制,但也不敢学梵门那群和尚一般,除六根,禁人欲。
为何?
还不是因为,繁衍是一个国家存续的根本?
若是史上人人不娶亲,不生育,那这个国家的寿命不会超过百载。
所以,繁衍生育确实是国本。
这一点,莫说是他这个户部尚书不敢否认,就连当朝阁老也不敢否认。
朱承玄环视一周,看了眼哑然的一众官员,嘴角微微上扬。
呵!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一群宣扬礼制,倡导遵纪守礼的儒家官员们就像是吃苍蝇般难受。
难受也就罢了,偏偏在这个场合下,孟辛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一下将风月之事抬举到了国本民生的高度,他们能怎么说?
只能听而不闻了。
便是孟成义闻言,都是双眼微眯地看向孟辛。
金瓶梅连环画的事情,这小子可从来没有同他说过。
不过,在他这位大儒看来倒也没什么。
不算违背儒家仁义礼智,顶多是不雅观罢了。
若是能以此促成国家生育,提升人口总数,倒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孟家三郎,你说的虽然不错,但下次说话时也要注意影响,像这种过于粗俗的话语咱们就别说了。”
“今日的三项考试,算你通过。”
“按照之前订好的时间,半月后成婚。”
“另外,作为今日对你交出三张圆满答卷的奖赏,朕做主,将相国府旁侧的那座闲置的府邸赐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