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置的府邸?
张府旁边有空闲的府邸吗?
孟辛一脸疑惑地看向张倩然。
张倩然愣了一下,神情忽而变得古怪起来。
倒是人群中的张卓率先开口,轻声问道:“父……陛下,张府旁边不是安康伯的府邸吗?”
安康伯,乃是大周上上代帝王亲封的伯爵,于大周有安定社稷之功,也算是大周朝堂内的老牌勋贵了。
只是,安康伯的子嗣质量显然没有孟家那么高。
一代代传承下来,到现任安康伯这一代,除了有个世袭的爵位傍身之外,官职也就只混了个从六品的州同知。
自从被陛下外放之后,便鲜有时间回归京都。
若不是作为邻居的张卓提起,在场的一众官员都快忘了有这位存在了。
“安康伯鲁南升?他不是衢州同知吗?”吏部尚书眉头微蹙,思索片刻后,开口说道。
衢州同知?
那……
一众官员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偷偷瞄了眼前方面无表情的朱承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原本去年衢州大旱的事情,便引得当今圣上震怒,派出钦差大臣赈灾,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将灾情稳定住了。
如何算稳定?
没让灾民化作流民作乱,这便是稳定。
没有让灾民暴动之事传到帝王耳中,这也是稳定!
只要宫里那位不知道地方有多乱,那地方上就是稳定的!
其他的,宫里那位不会管。
也正是因此,在一众官员的默契配合下,衢州的事情也就被压了下来。
直到……孟辛在诗会上的几首诗词,直接将这张遮羞布扯下,将事实血淋淋地摆在帝王面前。
朱承玄震怒,下令逮捕失职官员,虽然在诏令上写的是只诛首恶,但那也是为了稳定官心,免得后续没有官员敢接衢州这块烫手山芋。
实际上呢?
这位帝王派出罗网,在衢州官场杀了个人头滚滚,又从翰林院中调出不少候选官员赴任。
安康伯鲁南升,也就是衢州同知,自然也在被杀的官员名录之中。
此刻将安康伯府赐给孟辛,既是赏赐,也是在告诉一众官员,从今以后,孟辛就是他手里的一柄刀!
同时,也是在传递另外一个信号。
成婚之后,他会安排孟辛进入朝廷。
“孟辛谢陛下隆恩。”孟辛跪拜叩谢。
自打听到“衢州同知”这四个字,他便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不过,既然是陛下金口,他肯定是不能拒绝的。
无法拒绝,还不如坦然接受呢。
“今日事毕,各位退……”朱承玄正要摆手让众人退去,忽然瞧见一身穿绯袍,身材肥胖的中年官员一路小跑进来。
来人朱承玄认识,是礼部的侍郎:房柁。
今日参与太庙婚考的官员中原定是有他的,只是这胖子临时告假,言说有要事处理,不曾赶来赴会。
怎得如今借宿了,这小胖子突然就蹦出来了?
是孙大伴的罗网安排的?
朱承玄眉头微挑,看向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房柁,问道:“房侍郎,何故如此惊慌?”
房柁张口想要说话,嘴巴呼哧呼哧的,却只能呼出几口冒白烟的热气,显然是渴极了。
还是朱承玄仁慈,赐了他一杯茶水,让他一口饮尽,缓和之后,方才开口说道:“回陛下,梵国的使者到上京都城外了。”
“卑职本是去迎他们入城的,但却被拒了。”
“那群蛮夷,不仅不入城,更是在上京都南城门外摆下擂台,邀大周才子论道辩经。”
“言说,道不辩不明,经不辩不清。欲以一己之力,挑战大周诸子百家!”
“口气之狂妄,古来未有!”
“卑职听说,为了这一次辩经,他们可是连转世圣子都给请来了。”
房柁气都不带喘地说道。
说完,又略显畏惧地看了眼旁侧站定的孟辛,思索片刻后,道:
“听说,那群梵国使者和转世圣子,就是冲着孟三公子的西游记来的。”
“更是在城门擂台之上拉起横幅:道败诸子百家,焚尽西游诡记。”
“如今,不少百姓都前往城外围观了!”
“甚至上京都方圆百里的寺庙高僧纷纷前往助阵,局势仅靠我礼部,快维系不住了。烦请陛下为卑职增派人手。”
“请陛下与诸位大人尽快拿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