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没有说话,他在权衡什么。
沈墨又继续道:“儿臣问了问韩福的履历,他是韩国公府的老管家,在府上做了二十三年。”
“三年前告老还乡,虽然已经老了,还腿瘸了,但力气和手段都还在,离一流水准差的远,但三流水平是有的。”
“一个已经告老还乡的人,按理说不该再被用。”
“但如果有人想用他,又不想让人把他跟自己联系起来,那先让他告老还乡,再派人暗中联系,也不是做不到的事。”
韩国公的面色沉了下去,他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冷了几分:“镇北侯的意思是,老夫暗中用一个告老还乡的老管家,去刺杀你,那人是当初的刺客之一?”
沈墨摇了摇头:“我没有这个意思,儿臣只是觉得韩福的履历有些奇怪。”
“一个做了二十三年管家的人,告老还乡之后本该安度晚年,但他的侄子三月调入巡城司,他的旧伤也恰好跟当夜刺客中某人的身形特征符合。”
“儿臣曾亲眼所见,那夜有一个刺客跑起来的时候右腿略沉,像是受过伤。”
他说完这些便收住了话头,退了回去:“儿臣只是提供一个思路,查与不查,还是请父皇定夺。”
他其实并没有亲眼见过那个腿脚不便的刺客,但他选择了这么说。
他是带着答案去找问题,韩福若真有问题,他侄子调入巡城司的时间、韩福的退休以及他跟韩家的关系,这三件事凑在一起,足够让韩国公头疼一阵了。
殿内安静了数息,天子开口了:
“韩福这个人,刑部去查。不用惊动,先查他告老之后这三年都在做什么,跟京城有没有往来。值守名单上的韩顺,调离巡城司,先换到别的差事上去。”
韩国公站在那里,自始至终没有再说一句话。
自家孩子跟沈墨比起来,还是太嫩了。
这般抽丝剥茧的分析,实在是太恐怖了。
就连他和其他盟友,也说不出来一句话,更不能说不能查。
沈墨见状,直接再次拜谢。
他可没少看侦探片子,何况这次是带着答案去找问题,简直不要太简单。
天子安排完查案子的事,又道:“跟匈奴人的对抗赛,三日后举行。”
“韩国公,你还是要把心思放在此事上。”
韩国公立刻跪下接旨,他此时并不清楚,天子是不是在点自己。
天子又赏赐给沈墨一堆珍稀药材,然后对赵铁汉提出来的抓住的那些匈奴的暗装,也做了安排。
“关进刑部大牢,审问清楚后,便杀了。”
许多人闻言,直接大吃一惊。
天子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啰嗦的杀过外国人了。
这次看来是真的愤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