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那个浴室洗澡吧。”谢知微指了指方向。
余茜点点头,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浴室。
夏天站在客厅,脱下沾满泥水的上衣,准备跟进去。
“你干什么?”谢知微拦住他。
“我把她换下来的脏衣服拿出来洗了。”夏天理所当然地说道。
谢知微瞪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变态。
“你这变态,对有夫之妇的衣服就这么狂热吗?”谢知微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没有的事。”夏天一脸尴尬:“那衣服全是泥,放久了洗不掉。”
“那还不出去?”谢知微指着大门方向:“怎么?你想跟人家余茜一起洗澡啊?”
在谢知微气势汹汹的逼视下,夏天摸了摸鼻子,转身走向次卧的客房浴室。
谢知微走到浴室门前,直接推门进去,反手锁上门。
浴室里水声哗哗作响。
余茜站在花洒下,热水冲刷着冰冷的身体。
谢知微靠在洗手台旁,看着余茜。
“余茜,你要防着夏天。”谢知微突然开口。
余茜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转头看她。
“那变态对有夫之妇,情有独钟。”谢知微语气严肃。
余茜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我倒是没想到,你真的会答应和夏天假扮夫妻。你以前不是最讨厌他吗?”
“比起我,杨画的态度更奇怪吧。”谢知微拿起一条干净的毛巾递过去:“那女人控制欲那么强,竟然也同意让夏天和我假扮夫妻。真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确实。”余茜接过毛巾。
“行了,不说这个了。”谢知微指了指地上的脏衣服:“衣服脱了,你好好洗个澡。我给你把衣服洗洗,然后放进烘干机。”
“谢谢。”
“就不要跟我客气了。”谢知微卷起袖子,将衣服扔进洗手池:“我也没做什么事。只是,夏天的确为你奔波了一夜。我也不知道他图啥。你又不会让他睡。”
余茜动作一僵,脸颊瞬间涨红。
她转过身,背对着谢知微,表情平静下来,眼神却有些闪烁。
“说起来,这次怎么了?”谢知微打开水龙头,边洗衣服边问:“你跟老韩感情不是一直挺稳定的吗?”
“唉。”余茜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她关掉花洒,跨进旁边放好热水的浴缸里,将身体浸入水中。
“我婆婆来了。”余茜闭上眼睛,声音透着深深的无力感:“我发现我们的生活习惯差太多了。她洗完澡,竟然光着身子直接从浴室走出来。我当时正在客厅跟我爸妈打视频电话呢!我当时就震惊了。”
谢知微洗衣服的动作停住,眉头紧锁。
“这的确有点奇葩了。”
“我提醒她一句,让她穿好衣服。她直接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嫌弃她是乡下来的。还说她儿子在家,她也是这样。她儿子都没说过她,我一个外人更没资格说她。”余茜又苦笑。
“这老太太有病吧?”谢知微微汗道。
“但这都不是重点。”余茜睁开眼,眼神中满是荒谬:“重点是,她逼我尽快生孩子。我说,结婚前我就跟老韩说好了,我们做丁克,不生孩子。”
“然后呢?”
“她骂我是贱人,说我要断他们韩家的根。”余茜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她还说,如果我不愿意生,就让老韩跟她侄女生!”
谢知微彻底震惊了。
“她侄女?那不是老韩的表妹吗?”
“是啊。”余茜靠在浴缸边缘:“虽然我之前听说老韩是妈宝男,我以为只是他妈妈比较强势。我没想到是这样的人。她难道不知道近亲生子孩子容易智障吗?”
“老韩怎么说?”谢知微问。
“他?”余茜自嘲地笑了笑:“他出差在外,我给了他了视频电话,他在电话里一句话都不敢说。任由他妈指着我骂。”
谢知微沉默了。
她用力搓洗着衣服上的泥巴。
“某种意义上说,夏天孤儿的身份反而是一种优势。”谢知微淡淡开口:“至少不用担心婆媳矛盾。”
余茜看了谢知微一眼。
“怎么?心动了?”余茜问。
“别乱扯。”谢知微将洗好的衣服扔进脱水机:“经过陈立言这事,我对男人已经完全失望了。未来,我只想一个人过。”
余茜没再说什么。
浴室里只剩下脱水机运转的嗡嗡声。
余茜泡在热水里,身体逐渐回暖。
但她的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全是刚才在山顶,夏天低头帮她吸蛇毒的画面。
夏天的嘴唇贴在她的小腿上,那种温热的触感,清晰得可怕。
余茜越想越尴尬,脸颊滚烫。
她直接深吸一口气,把头整个埋进了水里。
洗完澡。
谢知微拿了一套衣服走进浴室。
“你的衣服还没干,先穿着夏天的睡衣吧。”谢知微递过一套灰色的男士真丝睡衣。
余茜看了一眼衣服,又看了一眼谢知微。
谢知微身上穿的,也是男士睡衣。
“这应该也是夏天的吧?”
余茜嘴角蠕动,最终没有问出口。
她擦干身体,穿上那套灰色睡衣。
走出浴室。
两个女人,穿着同款不同色的男士睡衣,站在客厅里。气氛变得说不出的怪异。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聊这个话题。
“夏天呢?”余茜问。
“在客房睡下了。”谢知微指了指次卧:“他跑了一夜,太困了。”
“嗯。”
两人走进主卧。
夏芽芽还在熟睡。
谢知微和余茜分别在芽芽两侧躺下。
两人侧着身,看着中间熟睡的小女孩。
“说起来,你不愿意生孩子,却很喜欢芽芽呢。”谢知微轻声开口。
“因为芽芽的确可爱啊,情商还高。谁不喜欢呢?”余茜伸手轻轻碰了碰芽芽的脸颊:“除了她妈妈。”
谢知微没有接话。
“你说杨画脑子里在想什么?”余茜看着谢知微:“芽芽这么可爱的孩子,她当妈的似乎并不亲热芽芽。”
“谁知道呢。”谢知微道。
她看了一眼余茜,又道:“你跟你婆婆的事,怎么办?一直逃避,也不是办法。”
余茜收回手,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我不知道。”余茜眼神迷茫:“我累了。先睡吧。”
谢知微没再多问。
奔波了一夜,两人很快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周日的中午。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
谢知微睁开眼,发现中间的芽芽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坐起身,旁边的余茜也醒了。
两人下了床,推开主卧的门。
刚走到走廊,就听到厨房方向传来夏天和芽芽的声音。
“爸爸。”夏芽芽奶声奶气的声音。
“怎么了?”夏天正在切菜,随口应答。
“你是喜欢余茜阿姨啊?还是喜欢知微阿姨啊?”夏芽芽又道。
走廊上,谢知微和余茜同时停下脚步。
两个穿着同一个男人睡衣的女人,对视一眼,空气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