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0章 这是在撩她吗?

厨房里。

夏天倒是没注意到余茜和谢知微已经起床了。

他是有透视眼,但只有全神贯注、精神力高度集中的情况下,双眼的视野才会水滴透明化。

透视状态,非常消耗精神力,也没法常态使用。

听了夏芽芽的话,他关了灶火,然后蹲下来,看着夏芽芽道:“芽芽,爸爸问你,如果有一天,爸爸妈妈离婚了,你想跟谁一起生活?”

“我想跟爸爸。”夏芽芽毫不犹豫道。

“嗯。那...”夏天顿了顿,又微笑道:“如果爸爸给你找新妈妈,你想让谁做你的新妈妈啊?”

“爸爸喜欢谁,我就让谁做我的新妈妈。”夏芽芽道。

“呜呜,不愧是爸爸的小棉袄,没白疼。”

夏天心里暖暖的。

“爸爸,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这时,夏芽芽又道:“你喜欢余茜阿姨啊,还是喜欢知微阿姨啊?”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大人当然是都要。”

夏天话音刚落,余茜和谢知微就出现在厨房门口。

“你这家伙跟孩子乱说什么呢!”谢知微没好气道。

“咳咳,开个玩笑。”夏天顿了顿,又笑笑道:“两位美女可以准备吃早饭了。”

少许后,余茜和谢知微洗涮完毕后,在餐桌旁坐下。

余茜看着这丰盛的午餐,有些怔怔发呆。

在她家里,基本上都是她来做饭。

和韩德光结婚快一年了,她从未吃过韩德光为她做的饭。

他几乎完全不下厨。

以前,余茜倒也没有在意过。

只是...

看着这丰盛的午餐,余茜心中突然有些羡慕杨画。

“发什么呆呢?我可是特意做了你最喜欢吃的酸菜鱼。”夏天道。

谢知微有些惊讶:“余茜,你喜欢吃酸菜鱼吗?”

余茜笑笑:“是很喜欢。”

她顿了顿,又看着夏天道:“不过,我也没跟谁说过啊。夏天,你是怎么知道的?”

“没有川妹子不喜欢酸菜鱼的。”夏天顿了顿,又道:“不过,韩德光那家伙不吃酸菜,估计你也很久没有自己做过酸菜鱼了。尝尝吧,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余茜愣了愣。

谢知微则嘴角微扯。

“夏天这浑蛋观察别人媳妇,倒是细致入微呢!”

昨天,夏天说,他知道大家的餐饮喜好,谢知微还怀疑过。

但现在看起来,他是真的都知道。

她收拾下情绪,看了余茜一眼,又道:“夏天特意给你做的,尝尝吧。”

余茜没有说话,但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鱼肉放入樱桃小嘴中。

嚼着,嚼着,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这可把夏天给弄的不知所措了。

“不...不好吃,咱不吃。”夏天赶紧道。

余茜摇了摇头。

她随后深呼吸,然后笑笑道:“很好吃。我就是突然想起我妈了,我喜欢吃酸菜鱼就是因为妈妈做的特别好吃。”

虽然在笑着,但眼眶里的眼泪却依然涌动着。

夏天和谢知微内心都是微叹。

他们圈子里的几个女人,只有余茜是从外省远嫁过来的,其他人都是本省的,离家也比较近。

这时,夏芽芽拿了一包抽纸跑到了余茜身边:“茜茜阿姨,你别哭了。看到你哭,我也想哭。”

夏芽芽也是眼泪汪汪。

余茜擦去眼泪,将夏芽芽抱了起来,微笑道:“阿姨不哭了,芽芽也别哭了。”

“嗯!”夏芽芽重重的点了点头。

随后,众人继续吃午饭。

“吃完饭,我准备跟余茜一起回她家。就说余茜是我找到的。”少许后,谢知微突然道。

她顿了顿,看着夏天,又道:“抢了你的功劳,你不生气吧?”

夏天翻了翻白眼:“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啊。再说了,真要说是我找到的。余茜的婆婆肯定又会借机生事。”

余茜嘴角蠕动,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吃完饭,余茜坚持刷完碗,然后才和谢知微一起离开。

海城的午后,阳光带着几分燥热。

谢知微开着那辆白色的奥迪A4,平稳地行驶在前往老城区的道路上。

余茜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神色有些疲惫。

车内很安静。

谢知微余光扫了余茜一眼,心里暗自嘀咕。

她其实不太能理解余茜的处境。

在谢知微的认知里,婆媳关系就算再难搞,能有多难应付?

她接触过不少海城的中产家庭,甚至是那些所谓豪门的太太们。

那些老太太虽然挑剔、规矩多,但至少都顾及脸面,讲究个明面上的体面。

“多半是余茜性格太软了,应对的手法不对。”谢知微心道。

余茜是川妹子,原本性格应该泼辣才对。

但自从嫁给韩德光,远嫁到海城,她似乎把所有的棱角都磨平了。

为了融入这个家庭,为了当一个好妻子、好儿媳,她一退再退。

“茜茜,等会见到你婆婆,你别总低着头。你越退让,别人越觉得你好欺负。”谢知微没忍住,开口劝了一句。

余茜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你不懂。她毕竟是老韩的妈。老韩经常出差,我在家里,总不能天天跟她吵。忍一忍就过去了。”

谢知微眉头微皱,没有再接话。

她倒要看看,这个婆婆到底能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奥迪驶入老城区的一个老旧家属院。

这里的楼房外墙斑驳,爬山虎爬满了半面墙。

道路狭窄,两边停满了各种电动车和老头乐。

刚推开车门,一股刺耳的音乐声就从三楼的窗户里传了出来。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震耳欲聋的广场舞舞曲,伴随着地板“咚咚咚”的沉重踩踏声,在整个楼道里回荡。

余茜脸色一变,加快脚步往楼上走:“坏了,我婆婆又在家里跳舞了。楼下李奶奶心脏不好,肯定受不了。”

谢知微踩着高跟鞋跟在后面。

刚上到二楼半的楼梯拐角,就听到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你个老不死的!我跳我的舞,碍着你什么事了?这是我儿子的房子,我爱怎么跳怎么跳!你嫌吵,你搬走啊!”

一个尖锐、刻薄的女声穿透音乐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谢知微抬头看去。

三楼的防盗门大开着。

一个穿着大红底色碎花连衣裙、烫着满头小卷的中年妇女,正双手叉腰,站在门口破口大骂。

她身材臃肿,横肉随着说话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站在她对面的,是住在二楼的李老太太。

李老太太满头白发,捂着胸口,气得浑身发抖。

“韩家嫂子,你讲讲道理好不好?现在是中午休息时间。你这音乐开得那么大,地板跺得整栋楼都在震。我这心脏实在受不了了,才上来找你商量。你……你怎么能骂人呢?”李老太太声音虚弱。

“商量?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商量?”

余茜的婆婆张桂芳啐了一口唾沫,指着李老太太的鼻子,又道:“你心脏不好就去医院躺着!别死在我家楼下,嫌晦气!我看你就是嫉妒我跳得好,故意来找茬!”

周围几个邻居探出头来,指指点点,但没人敢上前劝阻。

张桂芳虽然平常住乡下,但谢知微和韩德光结婚这一年来,她也来这里住过几次。

时间不算长,最长的一次也不过是住了一个星期,但已经成为这栋楼里出了名的泼妇。

谁惹上她,她能坐在人家门口骂上三天三夜。

谢知微眉头紧锁。

她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蛮横不讲理。

“妈!您别吵了!”余茜快步冲上去,一把拉住张桂芳的胳膊,转头对李老太太道歉:“李奶奶,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把音乐关了。您快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