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两万精骑回马破阵,血将归来绝境反扑

“转阵,后军转阵!”

鼓手砸下第一记鼓点时,齐军侧后方已经响起马蹄。

段湘冲到传令兵面前:“北侧盾牌全部向外,伤兵不要乱动,弓弩手朝鼓车靠拢。”

“副将,敌人在哪?”

“北面。”

“斥候没报。”

“斥候死了。”

话音刚落,一排火箭从黑暗中飞来。

箭头落进齐军后营,几顶破帐篷立刻起火。

火光照亮了正在靠近的突厥骑兵。

前排齐军士卒还在转动盾牌,突厥马槊已经递到眼前。

“顶住!”

一名军侯将长矛抵在地上。

战马撞上矛尖,马胸被刺穿,巨大的冲力仍将军侯掀翻出去。

后面骑兵踏着倒马冲入缺口。

弯刀贴着头盔扫过,三名齐军士卒一同倒下。

“结阵,往中军靠!”

“别跑!”

“库狄将军在哪?”

“将军不在,咱们让人卖了!”

喊声从后军传进内圈。

段湘抄起令旗:“告诉他们,库狄淦就在中军。”

传令兵看着空着的鹰旗:“可将军不在。”

“你想让全军都晓得?”

“末将这便去。”

段湘跳上战车,夺过鼓槌。

“右翼向北压,左军不要动,谁敢往南跑,督战队拦住。”

鼓声一记接着一记。

齐军北侧好不容易聚起一道盾墙。

莫贺咄没有撞那道墙。

黄金弯刀朝东一指,突厥骑兵擦着盾墙掠过,从还没完成转向的后军切了进去。

“别撞盾,找人缝。”

“骑射队压住中军。”

“王帐亲卫跟本太子走!”

数千骑兵顺着齐军阵线奔行。

马背上的骑手边跑边放箭。

齐军盾牌全朝北,箭却从东北落下。

中箭的人刚倒,后方重骑便冲向缺口。

两百步长的阵线被分成数段。

军侯在前面喊:“不要各自为战,往旗边靠。”

身边士卒问道:“哪面旗?”

战场上立着十几面齐军旗,每一面都在乱军里移动。

没人分得清中军在哪。

突厥骑兵从两旗之间穿过。

弯刀落下,一颗头颅滚进齐军脚下。

旁边士卒丢掉长矛转身就跑。

“突厥人从后面进来了。”

“粮没了,将军也跑了。”

“往南走,南边能回并州!”

几十个人带动数百人。

数百人又撞开了后方队列。

齐军尚未接战的南侧也开始松动。

段湘站在鼓车上高喊:“库狄淦没跑,他去南面截敌,马上就回。”

一名溃兵从车下跑过:“副将,别骗咱们了,他追金子去了。”

“站住!”

“站住也是死。”

督战士卒一刀砍中溃兵后背。

更多人从两侧涌过,督战队很快被冲散。

段湘看向身边鼓手:“接着擂。”

“副将,我手抬不起来。”

“换人。”

第二名鼓手接过鼓槌,砸了三下便被一支箭射中胸口。

段湘将尸体推下战车,自己抓起双槌。

咚。

咚。

咚。

鼓皮已经破了一处,每敲一下,声响都比前一次更闷。

齐军仍在溃退。

鼓声压不过马蹄,也压不过数万人的哭喊。

几名军侯带着亲兵赶到车旁。

“副将,北线破了。”

“收缩到中军。”

“中军也在乱。”

“把伤兵围起来。”

“围不住了。”

段湘一槌砸在鼓面上:“围不住也要围,外面的兵可以散,里面一万伤兵散了便全得死。”

军侯指向东侧:“那里还有一处空地。”

“把车推过去。”

“突厥骑兵已经进来了。”

“那便拿命堵。”

军侯抹去脸上的血:“末将领命。”

战车开始移动。

几十名齐军推着车轮往东走。

还没走出百步,三名突厥骑兵从乱军里冲出。

“鼓车在那边。”

“砍旗。”

“活捉领兵的齐将。”

段湘扔掉一根鼓槌,拔出佩剑。

身边亲兵迎上去,两人刚跑出几步,便被马槊刺倒。

第三名亲兵举盾挡在车前。

突厥骑兵一刀劈开盾沿,刀锋从肩头斩进胸口。

段湘向后退了半步。

战车后面已经没有齐军。

一名突厥骑兵甩掉弯刀上的血:“你是段湘?”

“你认得我?”

“太子说,库狄淦不在,抓穿副将甲的人。”

段湘将剑横到颈侧:“回去告诉莫贺咄,他只配捡库狄淦剩下的人头。”

“想死?”

骑兵从马背上探身:“没这么便宜,抓活的。”

三匹战马一同逼近。

段湘握紧剑柄,刃口碰到颈侧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