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聿行边走,边想着荣宝说姒元生的话。
姒元生不是那些普通贵女,做不了被人摆着看的花鸟,她只想做观主!
可观主不是那么好当的!
她这个观主……是父皇的血袋子!
一想起自己父皇端着姒元生的血在那喝,盛聿行就喘不上气来。
“走!去梵虚观!”
到了最新敕建的梵虚观,盛聿行也是开了眼了。
从前他对大慵重道一事从未过多关注,总觉得他们重叙谈,轻实务,于治国安邦毫无裨益。
自从遇见姒元生,又徒闻大慵皇室秘辛,这才让他觉得自己是在鼠目寸光。
“陛下重礼,拨了礼部四十万两银子敕建梵虚观,另三个观主只是来看过,没想到竟让姒小姐……哦不!天元道长直接住了进来!”
月半看着奢华无比的梵虚观忍不住啧了啧!
玄色宫墙、白玉丹台、重檐琉璃,鎏金鹤铃,廊柱描暗金八卦云纹,地面铺的都是萤石砖块,缝隙间嵌细碎金砂,日光一照,流光隐隐。
盛聿行脸色更难看了!
他的父皇如此信道,莫不是指望血幽昙真能让他万岁吗?
玄衣蟒袍一闪,盛聿行就冲了进去,吓了月半一跳。
穗宝正指挥着宫人安置天心观其余弟子,姒元生双手抄在袖中,不停的摩挲地手腕。
殿上虽惊险,但临走时,盛成渊对她还算满意,今日一关算是过了!
不管盛聿行闹哪样,她都要撑住,好歹熬过两日后的大典!
有了皇家敕封,和大典上的五雷烙印!
血幽昙才能彻彻底底的谁也拿不走!
姒元生坐在梵虚观大殿尘台的垫子上,正在发愁怎么同盛聿行虚与委蛇,逶迤就来了!
月半嗖的一声在他身后出现,怒气冲冲的盛聿行先一步跨进殿中。
敛了衣服,抖了抖袖子,咳咳咔咔的使了地阵动静,姒元生才睁开眼睛。
穗宝赶紧过来见礼,盛聿行不耐烦的摆了地手。
“穗宝!我这里没事了,你先去看看师兄们可安置好了,辰时在丹台上用膳吧!”
见姒元生极是有眼色的把人地走,盛聿行心情好了一点!
见这大殿没有座位,一层层的尘台上面铺的全是软垫,只好自己寻了个舒服的,正要坐下。
软垫却被纸人无声立住。
“这尘台是道心之阶,乃是身怀道意、知礼敬人才可坐的,玖王爷有话,还是站着说罢!”
“……”
姒元生眼眸低垂,声音冰冷。
月半差点笑出了声。
这姒家小姐不光道法厉害,说话做事,也甚是刁钻!
在皇帝那都没能吃上瘪的盛聿行,讪讪起身,继续站着。
“说啊!刚刚不是挺能说的么?什么你身子不好,你活不了多久,你有个好爹!你想娶谁就娶谁……继续说!”
“……”
“怎么哑巴了?我看你也不用寻什么解命之法了!直接把你爹干掉自己做皇帝吧!贫道给你判一个幼星入紫微,帝命不惑!不就万事大吉了?”
月半听得大腿一紧,死死按住自己的剑鞘,悄鸟的一步一步挪向门口,哎呀妈呀!他想学遁地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