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此,恒蔷也深知听到的未必全是真的。所以她沉着脸冷眼瞧着夏荷:“你胆子够大啊,竟敢在本殿下面前污蔑我的父王,你不想活了是吗?”
夏荷一愣,忙眼泪汪汪的给恒蔷磕了个响头,“奴婢不敢,奴婢没有说是王爷所为,但钱贵人每日被逼喝毒药是真。”
“他宫中消息既已被封锁,你又如何知晓他的事?你与他是什么关系?”恒蔷盯着夏荷,冷冷问道。
没想到夏荷听到此话,竟伤心得泪流满面,几度哽咽到无法说话,恒蔷见她如此,只好沉默着等她平静下来,反正要和她父王作对也得从长计议。可令她万万想不到的是,夏荷没哭多久便擦干眼泪,恭恭敬敬的对着她磕了三个响头,神情变得格外冷静,“奴婢与那门外抹了脖子的人自幼带着使命进宫,但我等绝不是为加害殿下而来。今日不得已暴露身份,只得与殿下拜别。以后,会有人告诉你奴婢与钱贵人是什么关系。殿下,钱贵人也是像奴婢们一样的可怜人,请你尽量救他性命,夏荷……去了。”说完便见她右腮动了动,仿佛在口中咀嚼着什么,顷刻间神情痛苦的口吐鲜血,没一会儿眼一翻倒在了恒蔷脚下。
“夏荷!你……”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恒蔷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夏荷就倒她脚下不动了。
恒蔷急忙下床蹲在夏荷身旁,轻摇她的肩膀,不想她却啪啦一下翻身平躺在地上,头歪斜着,脸色发青,两眼翻白,嘴角溢血,那样子太过恐怖,从来没近距离的见过死人的恒蔷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阵愣怔过后,她尖叫着从地上爬起来朝外跑去。
“嘭!”寝殿的门被大力的推开,四个贴身侍卫和春兰全冲了进来,正撞上惊慌失措的恒蔷从内室跑出,他们急忙把她围住,拔出刀警惕的注视着里面。
“呼――呼――夏荷突然死了!”恒蔷喘息着告诉自己的侍卫长。
“殿下莫怕,您先到殿外休息。”侍卫长朝身旁的两个侍卫使了个眼色,见他们拿着刀进入内室,便护着恒蔷退出了寝殿。
偏殿里,恒蔷单手托腮歪在贵妃榻上。虽然已经喝了两杯莲子花茶压惊,殿内还特为她熏上了沉香以凝神,可她依然惊魂未定,她甚至不敢闭上眼睛。因为一闭眼就看见夏荷那张两眼翻白,嘴角溢血的脸,“哦,以前的二十多年都没在这里一年经见的多,被刺杀,被殴打,被禁足,进赌馆,逛妓院,流产。看着每日见面的小伙伴在眼前自杀……啊!还有什么!尼玛!当特么什么皇女呀!原来平凡的生活才是最幸福的!我想回家!”一滴泪从恒蔷的眼角流下,她的心好累。
“殿下,宫里这样的事太多了,有的主子的宫里一年里要没多少个奴才呀?”春兰跪倒在贵妃榻边,拿出丝帕轻轻地为她擦拭泪水。“奴才们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若他们不受罚,以后他们的主子就该遭殃了。您才回魂一年多而已,以后经见的多了慢慢就习惯了,可是,以您的身份只是习惯还不够,有一天您终要练得手刃敌人而毫不眨眼才可。”
“不!”恒蔷瞬间睁开了眼睛。摇着头伤心的看着春兰,“不会有那一天的!我不要那个高位,处处与人为善就不会有敌人了。”她开始哽咽起来。
“殿下,不要哭,就算您不要那个高位也得学会自保!”春兰继续为她擦拭泪水,以往温柔顺从的神情已变的十分严肃。“您不当别人是敌人,可别人当您是!瞧见没,连近身伺候了您多年的夏荷都是有心人安插在您身边的棋子,您从此后便应该警惕和坚强起来,不要轻信谁。也不用惧怕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