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忽然有些酸涩,於须磨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里面已经透出了冷硬。“古牟既然已经歇下了,又有竹君看过,我就不打扰了。”他也不多话,转头就走,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为了古牟和竹的沟壑一气,还有吉宗对他们的偏袒,自己气到内伤。
於须磨出了院子,树和洋平松了和古牟的人的拉扯,树一把把果盘塞进那人手里,急匆匆跟着於须磨去了,洋平偷偷打量了一下立于廊下的竹君,目光和他碰了个正着,赶紧低头走人。
“竹君!”古牟院里的御中葛关了院门,噗通一下跪在了院中,对着竹君就行了一个大礼,这是救命之恩啊。
竹君抬抬手,低声道“你主子刚睡了,莫要高声。”
那人闻声只当主子已经回来了,一脸惊喜,可是等他抬头看到竹君冷凝的神色,才吓得一哆嗦。他随竹君进了屋,哪里有什么主子,还是空空如也一片。
“竹君,这,我,”他支吾起来,不知道说什么。
竹君抬抬手“你别说,我也不问,这是我和你主子的事。”说完,他走到窗边,探身出去,长臂一捞把自己脱在窗下的木屐拎了进来。刚刚来的匆忙,他只能从窗户爬进来了。那人自是感激没有不从,又是跪拜又是磕头。
“於须磨大人来看你们主子也不是小事,还是找人通报将军大人一声才是。”
那人像是得了指点,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於须磨之方他能挡一次却挡不了两次,竹君也不能次次这么快赶过来,还是找将军才是解决的根本办法。
竹从正门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古牟和吉宗达成了什么协议他不关心,只是,古牟的本事和吉宗对他格外的宠爱,他联系在一起一想也就猜到了大概。他倒不是不计前嫌的帮古牟,只是,想他也是帮吉宗做大事去了,算捎带手给吉宗一个人情吧,他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解释。
傍晚,当吉宗下榻大奥,召见了於须磨时,后者从内到外都凉透了。
“听说,你今天去看古牟了,我不是说过,他需要静养,任何人都不得探视么?”
於须磨的心都疼了,什么时候,他也成了“任何人”。他抿唇不语,吉宗看着他,叹了口气,想解释可无从说起,古牟的身份,古牟和三郎佐这次去做的任务,每一样,都不能轻易宣之于众。告诉於须磨当然没问题,但是,他如果再透给别人,特别是他那个善于钻营的母亲,他就很被动了。想了想,她还是什么都没说。
“天也热了,没事儿就多在屋里避避暑吧,我那刚得了些新鲜瓜果,赶明儿让人连着冰一起送来。”吉宗软下声音,安抚道。
於须磨挺直背脊,垂下眼帘道“你赏的瓜果还有,只是不知道家里母亲可曾吃用,将军大人如果感念,不妨赏些给我家里。我许久不曾归家,权当尽孝了。”
吉宗惊讶的抬头,上下打量着於须磨,从何时起,他也学会了要挟和讨价还价,用感情换利益。於须磨没有看吉宗,只是看她不答应,又缓缓道“如果大人不方便,也没什么。只是,我这里还有些瓜果,明日,还是要去看看古牟的。”
“砰”的一声,寂静的房间里,被吉宗袖子带倒的灯台滚落在於须磨脚前,他只是低头,也不看她。
吉宗双眼圆睁,鼻翼微微扇动,小腹都绷紧了,她抬手轻轻抚在上面,告诫自己不能动气,几个呼吸后,平复了情绪,淡淡的说“也好,你对家里的问候,我定会带到,只是,你也暂时别出自己的院子了。”说完,一甩袖,出了奥泊。
於须磨立在房中,像根柱子,立了许久许久。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冷落大家了,我检讨。
吼吼,小得意分享一下,最近学了个茶艺师,刚考完试,插腰仰天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