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须磨慢悠悠的走到古牟院门旁,沿途吸引了足够的目光,他还没到,消息早就传遍了大奥。大家都奔走相告,於须磨之方这是和古牟之方对上了!都等着看,他们两人一个新欢一个旧爱,究竟谁在将军心里分量更重一些。
果然,於须磨刚到了院门口,就被古牟的随从拦下了,对方婉转的说明了将军的旨意,是让古牟之方大人静养,非请勿入。
於须磨也不恼火,微微笑了笑“我平日都是受到古牟之方的照顾,他病了,我自当来看看。”
古牟的御中葛心里拧巴道,你可真是没少受我们主子照顾,不知道替你挡了多少明枪暗箭,你要真感恩就不会这时候来挑衅。只是,面上还是恭敬道“不敢劳动大人,大人请回吧。”
“我倒不知道,这大奥里,何时御部屋要听御中葛的了。”树在旁讥笑道,於须磨不方便说的话,他随口就来。说完还偷偷看了看於须磨的脸色,后者面无表情,那就是拍对马屁喽。
那人紧紧攥拳,指甲都嵌入掌心了,你也不过是个御中葛,这旨意还是将军大人下的呢,你和你们主子又何曾把将军大人放在眼里了?只是,自家主子确实不在里面,主子是替将军大人出去办事了,否则将军大人也不会替主子打幌子。可是,里面确实没有人,这於须磨之方真要是一步闯进去,撞个正着,主子也就回不来了。将军大人怎么看於须磨这不归他管,他只知道,自己小命不保。
他也不言语,只是挡着,下了决心拦到底。
於须磨冷冷的哼了一声“还看着干什么?你们就看着古牟之方大人的人长跪不起?”
树双眼一亮,上手就拉,洋平咬了咬牙,只能上前。那人惊恐的抬起头,看着於须磨,这人真是不计较后果,要不是有仰仗,要不就是他疯了!
双拳难敌四手,他被树和洋平拉开,於须磨一步埋入了院子。外面看热闹的人,兴奋地都要爆了。於须磨抬腿迈上台阶,刚走到门口要推门,门从里面被人拉开了。
於须磨愣在了当场。
“於须磨之方大人,早上好。”竹边说,变迈出一步,把门在身后合上了。他抱臂站在门前,没有一分要让开的意思。“您也来看古牟之方大人?他刚刚服药睡下了,昨夜折腾了半宿,好容易早晨凉快了,才歇了。”
於须磨的手在袖子里攥紧,外面都传古牟是踩着他的旧主竹君上位,两个人老死不相往来,可是现在,竹这是有意回护!对竹君,於须磨是有估计的,一个是他还是王子的身份,再一个,那就是吉宗对他的朦胧感情了。以他对吉宗的了解,她对古牟可能有利用可能有权衡,对竹,却是少女情窦初开。他还记得吉宗肩膀上的伤,还记得她初次离开江户时的萧索,更知道两人的绯闻。现在,竹还在大奥,如果不是吉宗碍于有孕在身,两人又会如何?
於须磨的双眼忽明忽暗,母亲让人递进来的话,在心底回荡“她若只是个大名,哪怕她是纪伊藩主,我也不强求你什么。可是,她现在登上了这个位置,她就不可能守住本心。现在,她对你还有几分感情,可是,大奥美男多如牛毛,利益取舍更是繁多,她又能守你到几时。你有了孩子,不为了你自己你也要为孩子想想,难道你占了早占了先,到头来你的孩子却要居人之下么?你能为他做什么?你能仰仗的又是什么?梅,你要记得,只有家族和你的姓氏,是永恒的。大久保家,才是你的仰仗!她可以有更多的男人,我却只有你这个儿子,忠晴也只有你这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