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婉清的魂没散?

一道手臂粗的天雷撕裂庙顶,顺着纸人连着阵眼的黑线,直直灌了下来。

白光,吞没了整座法台。

嗡~

周恒感觉像有人拿铜锣贴在他耳朵里敲,什么都听不见。

眼前白茫茫一片,手脚都不像自己的,每一寸皮肉都跳着疼,像被架在火上烤过一遍。

“阿恒!阿恒你说话!”

有只手凉丝丝的,抖得厉害。

“……媳妇。”他费了好大劲掀开眼皮,“别摇了,再摇,散架了。”

白光一点点退下去。

法台没了。

月牙形的阵纹焦黑龟裂,二十个童男童女纸人瘫了一地,纸皮上的朱砂眼全灭,风一吹,碎成纸屑。

十匹纸马烧成一堆纸灰,还在冒青烟。

满院幽蓝阴火,灭得干干净净。

地沟口,李二猴连滚带爬钻出来,满脸黑灰,

看见台上的阵仗,嘴张了半天:“劈、劈没了?小师弟一雷,给劈没了?”

王大壮拄着枣木杠,胳膊上的血口子还在淌,

咧嘴笑得像个傻子:“俺就说,俺小师弟行!”

“赵坤!”

张玄清一声厉喝,桃木剑直指法台中央。

焦黑的阵纹中间,赵坤半跪着,破法衣烧没了半边,

露出底下焦烂的皮肉,刀疤脸黑了一半,正一口一口往外咳血。

“跑?”

老道剑花一抖,剑尖抵上他咽喉,“二十年了,你再跑一个给我看看。”

赵坤抬起头。

他居然在笑。

“张玄清啊张玄清,你还是这么急。”他咳着血,声音漏风似的,“你真以为,雷劈中的是我?”

张玄清瞳孔一缩,剑锋下压,

“噗。”

剑下的“赵坤”像泄了气的皮囊,瘪了下去。

纸人。

一道血光从废墟里窜起,直扑庙墙。

真赵坤半条胳膊都是焦的,全靠一口血吊在半空,速度却快得邪门。

“想走!”

桃木剑脱手掷出,剑气擦着血光掠过,只斩下半截烧焦的袖子,和一块黑黝黝的腰牌。

血光撞破庙墙,扎进乱葬岗的雾里,赵坤的声音远远飘回来,

“张玄清~接引阵,只是分坛的小阵!主坛在哪,你猜啊......”

“还有婉清.......”

那声音顿了顿,带着笑。

“你就当她真死了?她的魂在哪,你要不要,也猜猜,

哈哈哈哈哈!!!”

雾,逐渐合拢了。

张玄清站在破墙洞前,保持着掷剑的姿势,一动不动。

周恒从没见过师父这样。

老道拔回桃木剑,捡起那块黑腰牌,手指一根一根收紧,指节白得发青。

“师父?”周恒喊了一声。

没应。

又喊一声,张玄清才像回过神,把腰牌揣进怀里,声音哑得厉害:“……先救人。”

柱上的小桃还在。

绑着她的黑气锁链断成一截截,风一吹就化。

苏晚飘过去,指尖挑掉她嘴上的黄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