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皱眉,他就只有单纯的善心,根本从来都没照顾过人嘛!别说想到粥烫不烫先试试温度,就连我嘴是不是张开的都没想到,愣头愣脑杵得我整个嘴唇都麻了。
“啊啊啊!你你你!你怎么这么笨啊?吃粥都不知道张嘴?”沈逸仙抓起自己的锦帕擦洒满我衣襟的阿胶糯米粥,语气急躁就像个突然发火的孩子,没想到他还是个火爆的脾气。
我好笑的看着他,努力控制声线,出来的声音却像破锣。这样也好,起码不会让他听出我是个女子。“有你这样喂人吃东西的吗?你家下人…我们从前都是这样照顾你的吗?”
他擦衣襟的手一顿,漂亮的眉毛拧了拧,大声呵斥我。“你个大胆的奴才,本少爷好心救你,你居然还让我像下人一样照顾你?信不信本少爷现在就把你丢出去自生自灭?”
我看着他故意装出来的恐吓,很不给面子的轻笑。“谢谢少爷的救命之恩,日后若有机会,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
他挑眉,橘红色的唇瓣儿撇了撇。“切!本少爷才不会需要你这种小厮报答呢!说来,你是我第二次做好事救下的。只要……只要你不要像第一个那样,恩将仇报就好。本少爷才不稀罕什么报答呢!哼!”
透过眼帘中间那丝细缝,真的很想传达给他发自心底的抱歉。从前,是我报仇心切,忽略了他。一直以来他都是最无辜的,就算我能为第一次害他解释成并非故意。可是第二次呢?就因为知道他是许世清离心爱的儿子,我是故意捏着他的脸让他犯病。我,也是个不分青红皂白,只知道报仇的坏人。
抛掉心底的难受,我好奇的问。“看你那么想做好事,又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为什么才做过两件好事?”
他再度坐回*沿,双手托腮凝思,典型就是一个初中没毕业,可爱的小正太模样。“能因为什么?还不是我和你一样经常过敏。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过敏,但我是因为不能为异性所接触,天生是这个样子的。所以,我从小到大很少很少有机会能出门,就算溜出去也要净街独自玩,哪里有机会做好事?”
“没想到,就算是贵为小侯爷的你,都有想求而无法做到的事。”打从心底感叹,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公平吧。
他水汪汪的眼睛满是希翼的光彩,略带回忆的开口。“因为我不能为异性接触,所以从前,我总是趴在*;上听外婆讲外面的世界,她告诉我这个世上有很多贫苦可怜的人,她要我将来继承侯位造福一方百姓。所以,就算我不出门,也不是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
我惊讶,完全不相信他的话。“你确定?”
他认真点头,回答。“当然啊!就算外婆去世,这几年我每天都有让小厮偷母亲的各路情报来看,对于世上的善恶阴险自然也是了解的。所以,你不要小看我,我懂的绝对不会比你这个小厮少。你的命是我救的,又比我知道的少。以后,你要叫我大哥,跟我混,懂吗?”
就算是嘴巴已经肿成香肠,我仍旧控制不住颤抖的嘴角。天啊!这就是他说的知道?敢情,沈傲霜的情报是给他白截了,这家伙就算看一辈子那些杀人不见血的情报,八成也无法长大,明白其中的含义吧?还要我叫他大哥?小屁孩儿,我们又不是出去混江湖,居然还跟我拉帮结派?他外婆和他讲的根本不是民间疾苦,而是江湖小说吧?
好半晌,我才能稳定心神,用类似弱智的话哄他。“我说,大哥啊!救人救到底,您老应该也明白吧?你就这样把我藏在你屋,万一许世……呃!我是说老爷发现,你唯一的小弟可就死无葬身之地啦!您是不是应该先想办法,把我安全的送出去啊?”
他托着下巴的手依旧,水汪汪的眼睛飘了飘我,摇摇头。“不要!我把你送走,你就会去跟新主人。到时候,我唯一的小弟就没了,我才没那么笨!你以为,我真的那么好骗吗?”
没想到,他确实不好骗!
好吧!这次我认真的骗。
伸出自己跟胡萝卜似得爪子,一把捏住他的袖子猛摇。呃!请允许我说自己的手是爪子,因为我实在想不出优美的词汇形容肿到五指都并不拢的东西。难道,我应该直接称呼为熊爪?呃!还是爪子,我继续想。
“大哥!我的时间不多。您老有所不知,我偷东西就是为救人。我的好朋友现在被压在坏人那里,如果我没有按时出现,他的人头就不保。求求您老大发慈悲,赶紧想办法放我出去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老间接救人,就算不能造出七级浮屠,三级半也是可能的。求求你了!”
果然,在我声泪俱下的哀求中,沈逸仙总算回过头认真的看我。看了看,却还是摇摇头。“不是我不想帮你,但是现在不行。这个时辰侯府的所有门都关了,你能从哪儿出去?更何况,你的过敏症状还没完全消退,此时见风我唯一的小弟就会死的!你放心,明日是观音得道日,我爹一定会出门进香,晚上会宿在城西福安寺,你不会被他发现的。”
转了转水汪汪的眼睛,继续补充。“至于你朋友,你仔细说说,到底是哪个胆大的贼人,竟然连我侯府小厮的朋友都敢绑。我马上给你调集人马,天亮就把他抓回来,保准可以把你朋友安全救出。”
沈逸仙,你连侯府小厮的朋友都罩着?当自己是观世音菩萨吗?
我,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