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少爷!这个人就是老爷命令带来,故意放到这里惩罚的。因为…因为,她是……”小厮明显不知道要怎么回复才好。如果实话告诉沈逸仙,他怀里抱着的那个,被包成粽子的是个女人,还是那个害他发了两场大病的女人,他会不会直接发第三场?若发第三场,那下一个被残杀的就是他们三个。
“是爹让你们来的?这怎么可能?爹爹向来仁慈心软,连对卖身的下人都不会下此毒手,更何况是送到我的院子里啦?……她犯了什么错?”沈逸仙抱着我明显一顿,仔细的看着,似乎是想透过厚厚的白纱看清我的容貌。可惜,实在是太厚,他什么都没瞧出来。
三个小厮额角显出一丝冷汗,只能在心底反驳沈逸仙的话。想来想去,说的尽量婉转。“她……欺辱过少爷。”
“欺辱过我?”沈逸仙终于恢复他和暖阳光的微笑,重复一下后,瞬即笑开,便往自己卧室走,边说。“唉!准是哪个淘气的小厮偷玩我书房里的东西,所以爹爹才动怒罚他。算了算了!不过都是些小玩意,值得动那么大肝火吗?人我带走了,你们回去告诉爹爹,就说他滚完针毯已经死了,其他的,不用我教你们吧?”
‘嘭!’不待小厮有任何反映,沈逸仙直接把门关好,然后就是上门栓的声音。‘咔嗒!’
沈逸仙带着天使一般的笑容,将我放到带着满是向日葵香气的*榻上。先是抬指在隐约可以看出是我鼻尖的地方轻刮一下,满面阳光笑容道。“你呀!下次不可以这么淘气。主人的东西就算不要,也不是你做下人可以动的,明白吗?今日有我能救你一次,以后到了新主人家,却不一定还会碰到我这样的好主人。到时候没人救你,你可就死定了!”
说罢,也不等我有什么反映,便又是一个毫无城府的笑容。
他以为我只是个犯错的下人,以为我是一个偷拿他珍贵物品的小厮。可是,就算是为这种犯错的下人,他都可以真诚相待,尽力相救。沈傲霜和许世清离那种心思深沉歹毒的人,到底是怎么把他养大的?为什么他就可以这么简单,这么善良?
他盯着我笑,又问。“听到没有啊?我在等你回答呢?怎么一直都不说话?”
却在看到我一身白纱紧裹之时明白过来,上前一步挡住屋内仅有的一个算是现代夜灯的烛光,投下一片阴影开始拆我满身紧捆的白纱。
其实,我现在最想的就是马上将这些白纱撤掉,再用力抓掉自己n层皮来解痒。可是,在对沈逸仙有了以上的了解之后,我发现自己愧对善良的沈逸仙,现在最怕的就是以真面目面对他。当然,羞愧占一部分,最重要的还是怕他发现我是女子而发病。
在他迅速拆掉我脑袋上的纱布,看到我红肿成一片,简直就是个猪头的脸之后,我根本无力开口的话就没必要说了。因为,就算现在是娘来到这里,也一定认不出我是谁。
他在看到我的脸一刻,连怔愣都没有,却是惊讶的半自言自语半对我说。“没想到我们竟然同病相怜,你再忍一忍,千万别晕,否则几天之内你都会醒不来的。到时候,若是爹进来发现你,那我也救不了你。我先给你把纱布拆了,我试过的,这东西绑在身上太难受。等解开了,你别乱挠,将来做疤就难看啦!不过你别怕,我会去给你找药的,保管吃下就没事。”
听着他噼噼啪啪一通讲,似乎真的可以止痒退烧一般。眼睛只能眯着一条细缝,我看着这个阳光又絮叨的少年,万般不愿意承认和许世清离的关系,却好想抱抱单纯可爱的沈逸仙。好想告诉他,其实他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渐渐的,敌不过高烧和钻心的刺痒,晕过去。
梦里,花青云、即墨夜非、许世洛泽的脸不停变换飞转,我的手中竟然是丘比特的爱神之箭,一手是弓一手拿着前端变成红心的箭,站在那三张俊脸面前茫然无措。
看着花青云,不得不说,他算是三个男子中最普通的一个。没有美貌,不识字,而我就是深深爱上顾家善解人意的他。
再看看即墨夜非时不时抛着媚眼的俊脸,他的一颦一笑早就深入我的心底。我可以忍受他的邋遢,忍受他总是对异性乱放电。只是,我真的不能忍受他的心底还存在另外一个女人。我想,这就是爱的占有欲吧。
最后,望向许世洛泽。什么都不记得,只是看向那双温柔如沼泽将我深陷的眼睛,不断变换的发饰,告诉我,他已经不再是前世的许洛泽。我不能将他们混为一谈,这样对谁都是不公平的。所以,我不能爱。
举棋不定的看着不停旋转的三张脸,手中的箭就是无法射出。他们三个,都是我想爱的男子,却都是我不能再付出真心的人。
我纠结的摇摇头,再睁开眼睛之时,三张脸竟然合并溶成一个,竟……竟然变成了沈逸仙?!无语的看着那张带着稚嫩如漫画般纯情绝美的脸,我知道自己肯定是高烧烧迷糊了!否则,我怎么可能明知道这人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还把他考虑在爱人的行列呢?
于是,我说什么都要努力睁开眼睛,绝对不要这样混乱下去。
“嗯……”浑身又酸又痛,还是忍住排斥醒过来。
一声轻哼也吸引伏在桌面休息的沈逸仙,他兴奋的跑到*边,看着我仍旧红肿的脸,兴高采烈的笑着说。“你醒啦?”
“嗯。”又一个轻哼,真是不明白。他看到这样一张脸,怎么就能如此兴高采烈,完全当美人图欣赏呢?呃!对,我忘了。他有严重的恐女症,看到美女也不会有想欣赏的心思。
他转了转水汪汪的眼睛,也看出我说话吃力。转身跑到桌前拿过粥碗,来到*边根本没嫌弃彼此身份悬殊,将我半扶靠在他怀里,舀起满满一勺粥就杵到我的唇上。结果我根本没反映过来,唇瓣儿都没张开就撞洒勺里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