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锦衣卫镇抚蒋瓛,奉皇城巡察之令,带队巡查秦淮,依律上前规劝,核验身份,欲依规纠查……”
“昭信王非但不知收敛,拒不遵规,反倒恃功骄纵,纵容麾下两百亲卫公然围殴朝廷锦衣卫官兵!”
“多名校尉,力士被打伤推搡,巡街缇骑不敢近身,朝廷亲军颜面尽失,京畿法度形同虚设!”
凌汉越说越激昂,声音也越来越大。
“郡王有功不居,恃功放纵,私游妓馆,狎妓宿娼,是失德,聚众两百,横行秦淮,是扰民,当众殴打朝廷执法锦衣卫,辱朝廷,藐国法,是欺公!”
“有功不可抵过,皇亲也不能乱法,恳请陛下秉公处置,治昭信王失仪乱法之罪,以正宗室,肃朝纲,儆效天下!”
一旦正义之言过后,老朱只是抬头看着他问道:“谁告诉你的这些?”
凌汉当即说道:“此事朝廷上下,人尽皆知!”
老朱皱眉道:“都知道了……那咱怎么不知道?”
“陛下现在知道了!”
凌汉是一点情商都没有啊!
老朱摆手道:“行,咱知道了,这件事咱会处理的,你回去吧!”
“是!”
凌汉不依不饶的说道:“臣不敢缄默,此事不可轻纵,不可姑息!”
“立国之本,在于法度,安民之基,在于公道,天下百姓观朝廷,从不看功臣皇亲之功绩,只看朝堂处置之公允!”
“寻常官吏,嫖娼狎妓,当街殴官,依律当革职问罪,流放贬谪,如今皇亲郡王,聚众两百余人横行秦淮,宿娼狎妓,当庭殴打朝廷亲军,若陛下草草处理,便是皇亲超然法外!”
“上行下效,自此之后,宗室骄纵,勋贵跋扈,以为有功便可乱法,亲贵便可欺官,文武百官心生懈怠,天下百姓心生怨怼,国法松弛,纲纪崩坏,此乃祸国之始!”
凌汉越谏越急,语气恳切悲壮:“臣身为都察院御史,职在纠劾百官,整肃朝纲,不为私怨,不为派系,只为大明律法,天下公论,皇亲不法,若不严惩,则国法无威,国法无威,则天下难安!”
“恳请陛下,勿惜宗室情面,勿念一时功勋,依律问责,明正其罪,以儆效尤,震慑朝野!莫让一场勋贵荒唐事,寒了天下吏民之心!”
话落,老朱点头道:“知道了,你可以退下了!”
“陛下!”
凌汉没有要走的意思,拱手继续道:“陛下,昭信王有错不假,然锦衣卫镇抚蒋瓛,亦有大过,断不能独恕!”
“蒋瓛身为大明臣僚,乃是朝廷一介武臣,昭信王是皇室宗亲,开国郡王,爵尊位贵,位列藩王勋臣,尊卑名分,天差地别!”
“昨夜秦淮之事,本是小事规劝,便可平和了结,可蒋瓛自持亲军权势,带着缇骑校尉,直面郡王耀武扬威,步步紧逼!”
“他不以臣礼敬郡王,反倒仗着巡察之权,咄咄逼人,上船就打人,臣下对郡王肆意施压,当众诘难,是为尊卑颠倒,以下犯上!”
“郡王纵有过失,自有陛下圣裁,朝廷礼法处置,轮不到一介锦武臣,逼压宗亲、耀武京畿!”
凌汉声音愈发洪亮:“正因蒋瓛恃权骄纵,不知尊卑,当面挑衅郡王,激化矛盾,才引得双方对峙,随从互殴,闹得秦淮哗然,惊动京城!”
“若无蒋瓛跋扈逞威,越份行事,何来这场朝堂风波?”
“臣请陛下一并治罪蒋瓛,罚其失尊卑,越职权,御前武臣骄纵逞威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