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瓒却只听见了那句“崔指挥使给姨娘的”。
先前小善出逃,路引与户贴便是崔嵬帮她拿到的,如今崔嵬人就在侯府,又有一个冒称替他送药的男子出现在她屋里……
这些事在秦瓒脑中搅成一团。
他转向青杏,“你昨日见过这个人,却没有告诉我?”
青杏急得声音发颤,“姨娘叫奴婢小心他,奴婢也告诉了周嬷嬷,奴婢没有想到他今日敢闯进来。世子,您先让姨娘起来,她身上还有伤……”
“她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替她解释?”
秦瓒打断她,朝门外沉声道:“来人。”
守在院里的家丁和婆子闻声赶来。
小善艰难抬起头,“这件事跟青杏没关系,秦瓒,你不信我便打死我。”
秦瓒盯着小善,“打死你,我如何舍得?只是若是不做点什么,你不会长记性。青杏明知此人身份不明,还瞒着不报,任由他进出海棠春坞,该罚。来人,将青杏拖下去打!”
青杏脸色惨白,“世子,奴婢没有……”
小善拼命拦在青杏面前,“都别碰她!”
秦瓒居高临下,冷笑,“小善,这件事,你做不了主。我平日里便是对你太好,太纵着你,这才将你养得无法无天。逃跑,刺伤我,甚至当面威胁我的父母……小善,今日的教训,是你应得的。”
两个婆子将小善一把拽开,另外两个家丁则将青杏拖去门外。
秦瓒冷声道:“打。”
小善再也顾不得浑身疼痛,剧烈挣扎。
“姨娘,我没事,”
青杏声音发抖,却还在故作镇定,反过来安慰小善,“我不怕疼的。”
小善被按在屋里,很快听到了板子落下的声音,夹杂着青杏呜咽的惨呼。
她不敢叫得大声,刻意压低了音调。
小善警告过她,做朋友可以,亲近可以,但是小善不会因为她破坏自己的出逃大计。
可是现在,小善听着她的哭声,眼泪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她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声蠢货!浑身止不住颤抖,却还是死死咬下嘴唇,含泪望向秦瓒,“你别打她!算……我求你!”
秦瓒回头看她,眼中闪过一瞬动摇。
小善急急道:“我……我可以听话!你先让他们停手,青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秦瓒下颌绷紧。
她曾拿剪子指着他,说宁可两败俱伤也不肯低头,如今却为了一个丫鬟向他求情。
秦瓒内心到底涌上几分嫉妒,一时不肯答应。
院中的责打没有停。
小善满脸泪水,仍在苦苦恳求:“秦瓒,你放了青杏!我保证,以后我听你的话,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世子!”
不等小善把话说完,门外家丁进来,脸色难看。
小善看过去,心中忽然有很不好的预感。
秦瓒察觉不对,出声问:“怎么了?”
家丁看了眼小善,“青杏她……没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