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有财回过神来,眼神之中满是震惊之色。
“在下眼拙,从未品过此等佳酿,还让公子见笑了。”
“且不知道这酒水公子从何而来?”
作为一个商人,赵有财瞬间发觉了这酒水之中的商机!
“此酒名为烧刀子,乃是在下的独门配方。”
柳安平静回答。
赵有财深吸一口气,当即郑重向着柳安拱手道。
“这位公子,方才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柳安摆了摆手。
“既是做生意,那就不必这般的客套了。”
赵有财闻言也是明白眼前之人绝非好糊弄了,于是拉开椅子坐下问道。
“不知道这酒公子打算作价几何?”
正所谓商场如战场,日后柳安的那些商业构思都要靠今日这蒸馏酒来赚取第一桶金。
只有这第一步结结实实的迈出去了,方才能谈以后。
面对赵有财的询价,柳安并不接招,而是反问道。
“赵掌柜乃是玄甲城出了名的酒楼掌柜,你觉得这酒水该值多少钱?”
柳安直接反问回去,重新掌握了定价的话语权。
赵有财也不是傻子,只见他摆出一副淡然的样子开口道。
“这等酒水辛辣,清冽,冬日饮用驱寒最好,只是这等酒水在下以前从未见过。”
“味道实在是太烈,不知道酒楼之内的食客们能否接受。”
“所以我觉得这等酒水,五百文一斤最为合适。”
此言一出,王忠当即大喜,毕竟蒸馏这烧刀子用的乃是最便宜的杂酒,一坛子也才区区三五十文,能卖出五百文一斤的价格,已经不止十倍的利润了。
然而柳安却是淡然一笑。
“赵掌柜是生意人,自当知道我这酒水的价值。”
“便是没有你归云楼,这酒水随便换一家酒楼也能卖得一个高价。”
“只是到时候若是扰了你的生意,那就莫要怪我了。”
赵有财面色一变,却是未曾见过这等谈生意的。
辽州苦寒百姓最喜饮酒,来往的客商也多需酒水解乏。
所以卖酒算是归云楼的支柱产业,占了营收的半数还多。
眼下这酒水醇香,清冽而且还能驱寒,一旦问世必然为辽州百姓世家富户所追捧。
若是落到别人的手里,对归云楼的生意自然是天大的打击。
归云楼虽然一直是玄甲城的第一酒楼,但是在他之下还有数家酒楼虎视眈眈。
若是被他们拿走这酒水的买卖,后果不堪设想。
归云楼四代人打出来的玄甲城第一酒楼的名头不能败在了他的手上。
一念至此,赵有财当即问道。
“公子觉得这酒价值多少合适?”
柳安闻言笑着开口道。
“我这酒分为上中下三等。”
“下等一百文一斤,中等一两银子一斤,上等四两银子一斤。”
“你这归云楼,我只卖最上等的好酒,比今日这酒更好的好酒。”
此言一出,赵有财倒吸一口凉气。
四两银子一斤?这跟抢有什么区别?
哪怕是京城名坊酿出的酒水,能卖到这个价的也是屈指可数。
整个辽州最好的醉仙酿才三两银子一斤。
赵有财擦了擦额头之上的汗水,而后道。
“此事非我能定夺,还请公子稍等片刻,我且将此事上报给东家如何?”
柳安端起茶杯,平静道。
“请便。”
赵有财立刻转身离开雅间,直奔四楼而去。
一路疾行,穿过走廊,登上四楼,推开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