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她都是轻的,张景山的工作还在白寡妇手里攥着,白寡妇坐月子的时候,都是张家人过来伺候的,这要是知道张天赐不是张家的种,呵呵!”
“你说我之前怎么没发现,张天赐跟张家人一点都不像,景山兄弟太惨了。”
“你以为那个女厂长就不惨吗,这些年她可没少照顾白寡妇,这次过来都是要给白寡妇送肉来的,结果发现丈夫跟白寡妇有一腿,还生了这么大个儿子,这多恶心人啊,想想都生气。”
“之前看这奸夫又下跪又道歉的,我都要心软了,结果来这一出!”
“……”
周围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一脸唏嘘,王文华被人指指点点,脸色苍白。
他白着一张脸,一边用力摇头,一边慌张说道:“假的,都是假的,张天赐根本不是我儿子,我跟白雪莲从来都没在一起过,枫蓝,你相信我,不要去找治保主任,你让他们回来!”
周枫蓝不为所动。
王文华心里更慌了,治保主任一旦过来,就会派人通知单位,到时候他工作一定保不住,不,不止是工作。
他连自己都无法保全,他想活着,他想体面地活着,他苦声哀求:“我们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好不好?”
“爸爸,你怎么——”
“闭嘴!”
王文华脸色铁青,都这个时候了,张天赐还过来捣乱,别说他只有一半的可能是自己的孩子,就算百分百是自己的骨肉,也不能这么害自己!
他一把甩开张天赐的手:“到底谁是你爸!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你爸?!”
“啪嚓”一声。
张天赐狠狠地摔到地上。
脸疼手疼心也疼,不明白爸爸都跟妈妈在一起了,为什么还不认自己,不但不认自己,还用那么憎恶的眼神看自己,好像自己是什么肮东西。
明明他嘴上不说,可自己看得出他喜欢听自己叫他爸爸,怎么突然变了。
张天赐眼圈发红,嘴一瘪,正要哭出来,衣领就被人扯住,勒得他呼吸都呼不上来了,拼命挣扎:“疼!好疼!”
“我问你话你听到没有!”
王文华死死地盯着张天赐的脸,恶狠狠地说:“我说过我是你爸吗?!”
“没、没有,可是……”
“没有你为什么管我叫爸!你知不知道你胡诌的一句话差点把我害死!”
“王文华!你在干什么!”
白寡妇脸色瞬间大变,早在周枫蓝闯进她家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完了。
王文华再怎么样,都是周枫蓝的丈夫,更是王青青的父亲,以周枫蓝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格,离婚是肯定的,可未必会对王文华赶尽杀绝。
自己就不一样了,对周枫蓝来说,自己才是那个破坏她婚姻的第三者。
虽然从始至终周枫蓝都没有对自己动过手,也没骂自己什么,但她以己度人,知道周枫蓝最恨的人是自己,所以她根本不敢露头,只能把自己埋进被子里默默流泪,直到天赐出现,对着王文华喊了爸爸,她心彻底死了。
这一声爸爸喊出来,她的天赐连最后的退路都没有了,张家不会养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