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这份孝心和大义,不愧是你一大爷爷的亲徒孙。
走吧,这会儿老太太尿盆还没倒呢,往常都是一大妈倒。
打今儿起,一大妈可算能轻快些咯。”
易中海坐在窗前喝茶,听到张池问棒梗“听没听过一大爷爷说聋老太太给红军做过鞋”时嘴角就抽了抽,待听到最后,更如同脸前摆了一盆屎。
他气的是贾张氏——就没见过这么记吃不记打的,非得招惹那坏小子?
折腾棒梗,才是折腾贾张氏的命根子。
倒是一大妈,满脸欣慰。
这孩子,是真心善。
“大妈,白面带回去吧,以后不收白面了,有棒子面就行。”
“药吃着有效果就成,我给您减一味。”
“这是您儿子?好,小伙子,快扶你妈回家。”
礼拜天本该最忙,可进入十二月粮食越来越难买,来看病的人越来越少。
张池只能降低标准,白面改成棒子面,人还是少了一大半。
不到粮荒之年,无法体会那种没饭吃的恐惧。
下午两点半,张池出门透气。
干冷的天冻得骨头疼。
“棒梗!”
眼瞅着棒梗从二门进来看到他就往后缩,张池大叫一声,棒梗一屁墩坐地上,回头看张池如看恶鬼。
张池笑眯眯:
“你躲什么?
昨儿专门给你留了块肉,你不在,让阎解旷都吃了。”
“啊?”
棒梗心都要碎了,小嘴一瘪。
秦淮茹出来没好气:
“你这么大人还欺负小孩子?”
张池呵呵:
“我说给他留了,找不着人。
棒梗,你男子汉说话不算话,怕见我?”
棒梗小脸涨红,眼泪都快下来了,他就少倒了一天尿盆。
正这时,阎解旷飞一样狂奔进来:
“池子哥,不好了!
我爸、二大爷还有傻柱、许大茂他们和帽儿胡同的人在粮店前干起来了!
让我回来叫人!”
庭院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易中海站在门口皱眉:
“因为什么?”
阎解旷急道:
“他们说我们排队太长,把粮食买完了,让我们少买,二大爷批评两句就干起来了。
在北新桥那家粮店!
池子哥快些吧,我爸眼镜都让人打飞了,腿都折了,都哭了!”
张池恍然,原来电视剧开篇,阎埠贵那副折了腿用白胶布沾起来的眼镜,典故来自这。
“九十五号院的老少爷们儿,跟一大爷走!听一大爷指挥,他会带头冲锋哒!”
张池朝院里挥手扯嗓喊道。
这个死寂沉沉的冬天因些许小事变得热闹起来。
可这样的热闹终归一时,抢不回二大爷的鼻血,抢不回三大爷的眼镜腿,更抢不回粮食。
等众人被街道主任好一通批评赶回家,一个个如斗败公鸡,垂头丧气。
连老天都不作美,乌压压的天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日子,也在这样的气氛中,不可阻挡地进入了一九五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