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敏感娇嫩的心

张池、娄晓娥回到四合院时,院子里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硝烟气,像谁家烧过柴火。

张池心里暗叫可惜,错过了一场热闹。

他让娄晓娥先回后院休息,自己赶紧给院里排队候诊的人看诊。

十一月天,太阳一下山,气温就降到个位数,冷风嗖嗖往脖子里钻。

周围几个街道看诊人数已在下降,可张池名声传了出去,大老远从南城来的人都有,人依旧不少。

张池一边号脉一边盘算:不能这样下去了。

他虽想多接诊积攒经验,但马上入冬,万一有病重的人在院里冻坏,就是好心办坏事。

又一个病人看完,张池送人出门时,将明日起不再夜诊的决定告知候诊病人。

得知二斤白面能看十回病的好事没了,人群顿时嘈杂起来:

“怎么就不看了?”

“这才几点啊?”

“张大夫,你再想想吧……”

有人语气带刺。

张池不慌,拦住想骂人的傻柱,笑眯眯道:

“周一到周六晚上不能看,礼拜天白天一整天能看,时间并没少多少。

白天暖和,也不怕夜风吹着受寒。”

人群里的抱怨瞬间散了大半,又变成各种赞美:

“张大夫真是菩萨心肠!”

“还是张大夫想得周到!”

张池看得津津有味,人性啊。

傻柱依旧愤怒,抱膀子站一旁,脸黑得像锅底。

他想不通,这分明是一群白眼狼,张池居然还认不清,还要继续伺候!

一大爷易中海按住他,让他少吵吵。

傻柱气一甩手回家睡闷觉,临进门前狠狠瞪了那群病人一眼。

张池继续看诊。

很快有病人发现,他的手法变了。

一位三十来岁妇女刚坐下,张池让她挽起袖子露出手肘,在肘横纹处轻拍弹了几下,搭在少海穴处号起脉来。

妇女一头雾水却不敢吭声。

张池脸上渐渐露出满足微笑。

平日里他用的是三关六部脉诊法,但很多病诊不准、诊不透。

现在换古诊法,是想多尝试不同路子,积攒经验,最终把脉摸透。

这需要海量病例,张池乐在其中,心态也从九分看病一分练习,变成五分看病五分练习。

多好的练手对象,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还免费。

放上辈子,他要是敢练习针灸,大爷大妈分分钟倒地教他做人,没有四十万起不来。

现在还没医闹,幸福!

夜里九点半,张池洗了手打算休息,看到西厢房前廊下坐着仨人——傻柱、许大茂和刘光齐。

傻柱气呼呼道:

“气得睡不着!

池子,知道您仁义,可今儿这事真让哥哥瞧不上。

刚一说晚上不看诊,那群人德性,活脱脱白眼狼啊!

拿二斤白面就敢拖家带口来看病,您一开口看不了,他们连问都不问缘由,翻脸呲牙!

好嘛,回头您还要礼拜天给人看,您这不是倒霉催的吗?”

张池笑着坐过去:

“柱子哥,我要也是大厨,我也有脾气,可我这不是医生吗?

人命关天的事,咱们什么时候含糊过?

我是国家培养出来的,上学吃饭都国家发钱,为的不就是让我当人民医生?

穿上白大褂,我就不是我自个儿了,不能跟患者计较,这叫医德。”

傻柱闷闷哼了一声。

刘光齐竖起大拇指:

“池子,你可真行!

换我可没这胸襟。”

张池笑道:

“甭看你们气,你们要学医,指定和我一个样。”

他进屋拿出一瓶二锅头和四个酒杯,坐在台阶上招呼:

“都喝两口,喝完早点睡。

跟那些人不认识,生哪门子气?

我给你们讲个笑话。”

许大茂来精神,倒酒碰杯滋溜一口。

傻柱骂了声“孙子”,也倒满干了:

“今儿就指着你这笑话活了,不然气得肝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