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光破晓,雨过天晴。
清虚峰顶的灵气经过一夜雷雨的洗涤,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化作乳白色的雾气缭绕在飞檐斗拱之间。
巴宝贝是在一种窒息般的幸福感中醒来的。
说窒息,是因为她醒来时发现自己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聂海龙身上,而聂海龙的胳膊像铁箍一样锁着她的腰,两人的姿势亲密得堪比连体婴。
说幸福,是因为她睁开眼,正对上聂海龙那双含笑的眸子。
经过昨晚剑冢惊魂和深夜的相拥,聂海龙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清冷似乎被她捂热了些许。此刻他并未起身练剑,而是侧卧着,单手支额,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是罕见的、未经掩饰的温柔。
“醒了?”他声音低哑,带着晨起的慵懒,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巴宝贝脸一热,试图把自己从他怀里抠出来:“师、师兄早……那个,我该去练功了,不然掌门又要骂我……”
聂海龙却不动,反而收紧了手臂,将她往怀里一带,下巴抵在她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似是贪恋她身上那股甜杏般的暖香。
“不急。”他淡淡道,“今日我休沐,陪你。”
巴宝贝:“???”
天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那个修炼狂魔聂海龙居然要休沐?这黑化值65%的疯批师兄,这是被她感化得开始走贤惠路线了?
还没等她消化完这个惊天好消息,门外便传来了一道清冷中带着几分急切的女声。
“聂师兄,巴师妹,可曾起身?”
是苏清寒。
巴宝贝一个激灵,连忙推聂海龙:“师兄,苏师姐来了!快松手,被她看见我们这样……”
聂海龙眉头微蹙,似乎极不喜被打扰。但他还是松开了手,只是目光依旧黏在巴宝贝脸上,带着一丝未散尽的慵懒和占有欲。
巴宝贝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整理了一下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和衣服,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门外,苏清寒一袭冰蓝色长裙,身姿窈窕,容颜绝美,宛如一朵盛开在雪山之巅的雪莲。只是此刻,这朵高岭之花眉头微蹙,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目光在巴宝贝身上那件皱巴巴的弟子服(昨晚被聂海龙勒出来的)扫过,眼神瞬间冷了几分。
“苏师姐早。”巴宝贝露出一个标准的八颗牙微笑,“找我有事?”
苏清寒将食盒递过来,语气依旧清冷,却比平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别扭?
“听闻你昨日误入剑冢,受了惊吓。这是我用千年寒冰玉髓和七彩雪莲熬制的凝神羹,于安抚神魂有奇效。”
巴宝贝受宠若惊。这可是原著里白月光女主苏清寒的顶级补品啊!以前这玩意儿都是给聂海龙准备的,现在居然给她了?
“谢谢师姐!太客气了!”巴宝贝感动地接过食盒,刚想道谢,身后就传来一道凉飕飕的声音。
“哦?苏师妹这凝神羹,倒是用心。”
聂海龙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巴宝贝身后,白衣胜雪,神姿清发。但他看向苏清寒的眼神,却淡得像在看路边的石头,完全没有对待巴宝贝时的那种温度。
苏清寒神色一僵,显然没料到聂海龙会这么说。她抿了抿唇,看向聂海龙:“师兄昨日亦受惊不小,这凝神羹,师兄也可……”
“不必。”聂海龙直接打断,伸手极其自然地将巴宝贝手里的食盒拿过来,随手放在一旁的案几上,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然后他长臂一伸,将巴宝贝往自己身边一揽,姿态亲昵而霸道。
“我家宝贝的神魂,自有我护着,用不着旁人费心。”
我家宝贝。
这四个字,像惊雷一样在苏清寒耳边炸开。
苏清寒那张万年冰山脸,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她瞪大眼睛看着聂海龙,又看看被他圈在怀里的巴宝贝,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被冒犯的羞恼。
聂海龙这是……在跟她划清界限?甚至……是在宣示主权?
原著里那个对她温润如玉、处处维护的大师兄呢?怎么变成现在这个不仅不领情,还当着面抱别的女人的疯批了?
苏清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冷声道:“既然师兄如此说,那便罢了。只是巴师妹,宗门试炼在即,掌门有令,今日辰时于演武场集合,演练合击之术。还请师妹莫要迟到。”
说完,她狠狠瞪了聂海龙一眼,转身拂袖而去,那背影带着一股生无可恋的凄凉。
巴宝贝看着苏清寒消失的背影,又看看身边一脸淡定的聂海龙,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袖子:“师兄,你刚才是不是太凶了点?苏师姐也是好心……”
聂海龙垂眸看她,眼神幽深:“好心?”
他冷笑一声,指尖抬起巴宝贝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她看你的眼神,可没安好心。巴宝贝,你是我的人,别对谁都掏心掏肺。”
巴宝贝:“……”
这醋劲儿,隔着八百里都闻到了!
苏清寒那是看她吗?那分明是看你不给面子好不好!
不过……被自家疯批师兄这样明晃晃地护着、占有着,巴宝贝心里那点小不满瞬间烟消云散,反而有点小得意。
“知道啦知道啦!”她拍开聂海龙的手,笑嘻嘻地凑近,“那师兄,你刚才说陪我,是陪我做什么呀?练功吗?”
聂海龙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颜,眼底的暗色稍缓,指尖在她鼻尖轻轻刮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宠溺和无奈:“不练功。”
“那做什么?”
“给你做早饭。”
巴宝贝:“???”
她没听错吧?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剑道通神的大师兄聂海龙,要给她做早饭?
这比天降红雨还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