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有点跃跃欲试。
藤丸立香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开口。
“尼禄,你真的有把握吗?”
兽尼禄转过身,笑容灿烂得有点过分。
“奏者,你在担心余?”
藤丸立香脸一红。
“也不能说是担心,只是对方已经成了冠位英灵……”
“冠位?”
兽尼禄抬手按在胸口,语气昂扬得像在发表胜利宣言。
“没有人比我更懂冠位。”
玛修眼皮一跳。
这句话听起来很有气势。
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点不妙。
兽尼禄继续抬起下巴。
“罗马的始祖也好,世界选中的冠位也好,都无所谓。”
“余乃罗马的皇帝。”
“余的舞台,余的观众,余的奏者,都在这里。”
她伸手指向远处帝都,笑得越发张扬。
“兽是无敌的!”
这话一出,空气安静了两秒。
玛修小声说道:“前辈,我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达芬奇亲会说我们像反派阵营了。”
藤丸立香嘴角抽了抽。
“玛修,这种话还是别在本人面前说。”
兽尼禄耳朵一动,回头笑眯眯地看过来。
“余听见了哦。”
玛修立刻站直。
“非常抱歉!”
楚智双手插兜,看着三人互动,语气平静。
“走吧。”
兽尼禄眼中暗红色光纹一闪。
“正合余意。”
四人朝罗马首都走去。
越靠近帝都,周围越安静。
没有商贩的叫卖。
没有车轮碾过石路的声音。
没有孩童追逐打闹。
街边摊位上还摆着没收走的陶罐,酒铺门口的木牌轻轻晃动,广场喷泉依旧在流,可水声落在空旷街道里,听起来反而像倒计时。
藤丸立香皱起眉。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玛修举起盾牌,警戒四周。
“生命反应几乎为零。”
“前辈,居民应该已经被转移了。”
兽尼禄走在最前方,步伐轻快,仿佛这里不是即将开战的死城,而是属于她的剧场。
“罗穆路斯不会让普通人留在这里。”
“冠位与兽交手,哪怕只是余波,也足够让整片街区消失。”
藤丸立香沉默了一下。
“他至少还在保护罗马的居民。”
兽尼禄轻哼一声。
“那当然。”
“再怎么偏执,他也是罗马的始祖。”
“始祖爱罗马,皇帝也爱罗马。”
“问题只在于,他爱的罗马,容不下余爱的罗马。”
楚智看了她一眼。
这话倒是说到点上了。
罗穆路斯不是单纯的暴君。
如果只是普通反派,事情反倒简单。
他要的是一个强权统一、持续征服、永远不被外敌撕裂的罗马。
尼禄要的是有艺术、有欢笑、有人民、有自我意志的罗马。
两条道路碰上,谁都不会后退。
更何况现在,一个拿到了冠位灵基,一个顶着兽之灵基。
这配置要是放到前世的玩家论坛,标题估计能挂三天。
四人穿过主街。
前方,罗马皇宫大门敞开。
没有守卫。
没有陷阱。
只有两排高大的石柱沉默排列,像在迎接某场命中注定的审判。
玛修握紧盾牌。
“没有敌人阻拦。”
楚智抬眼看向宫殿深处。
“因为没必要。”
藤丸立香深吸一口气。
“他在等我们。”
兽尼禄嘴角扬起。
“那就别让观众等太久。”
四人踏入皇宫。
宽阔长廊里,脚步声一下一下回荡。
墙上雕刻着罗马的征服史,战车、军团、桂冠、长矛,每一幅浮雕都带着属于帝国的骄傲。
藤丸立香一边走,一边下意识看向那些浮雕。
那些画面里没有普通人的笑脸。
只有胜利。
只有凯旋。
只有不断向前扩张的铁蹄。
兽尼禄也在看。
她看得很认真。
走到一幅雕刻着凯旋队伍的壁画前,兽尼禄忽然停了一下。
“这里少了歌声。”
藤丸立香看向她。
“歌声?”
“凯旋当然要有歌声。”
兽尼禄抬手点了点壁画上的士兵。
“还要有鲜花,有酒,有孩子站在路边欢呼,有诗人把今日写进明日。”
“只有战车和长矛的胜利,太无趣了。”
“并不是为了征服而征服,而是为了和平才征服。”
玛修轻声道:“这就是你的罗马吗?”
兽尼禄笑了。
“没错。”
“余的罗马,要够华丽,够热闹,够让人抬起头时觉得活着真不错。”
她收回手,继续向前。
“所以余才不能输。”
走廊尽头,黄金大门缓缓打开。
不知是机关启动,还是有人早已算准了他们抵达的时间。
门后,是皇帝的宝座厅。
宽阔。
空旷。
高处穹顶垂下金色光辉,正好落在大厅尽头的王座之上。
罗穆路斯坐在那里。
身披战甲,手持长矛。
冠位灵基的气息收束在体内,没有像之前那样肆意压迫四方。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感觉可怕。
像一座没有喷发的火山。
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剑。
玛修立刻横盾上前。
“前辈,小心。”
藤丸立香握紧短杖,目光盯着王座上的始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