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腌臜东西!”朱善清猛地合上盖子,气得浑身发抖。
也不管眼前站着的是不是监国太孙,伸手一把揪住朱允熥的耳朵,压低声音骂道:“你才多大!大权在握不思朝政,竟在东宫捣鼓这种青楼女子的羞人衣物!信不信我这就进宫,让父皇赶紧给你赐婚,断了你这些歪心思!”
“哎哟!姑姑轻点!疼!”朱允熥疼得龇牙咧嘴,赶紧求饶,“这不是青楼用的!这是正经衣物!”
朱善清手劲没松:“正经衣物有做成这样的?这穿在身上,成何体统!”
“这是穿在里面的!”朱允熥捂着耳朵解释,“这叫‘托月胸衣’!大明女子常年用裹胸布束胸,极易导致气血不畅、胸闷气短,甚至影响将来哺育子嗣。这物件是用人体工学设计的,不仅能托举塑形,还能解放胸腹束缚,对女子身体大有裨益!”
朱善清怔住,她自然知道裹胸有多难受,尤其夏日闷热,勒得人连气都不顺。若这东西真能替代裹胸……
想到此处,她脸上的怒意也散了些,手上的力道松了三分:“真是为了女子身体好?”
“千真万确!”朱允熥揉着发红的耳朵,苦着脸道,“当然,还有另一个目的。”
朱善清挑眉。
“赚钱!”朱允熥没有遮掩,“大明现在处处要银子。新军火器要钱,官员养廉要钱,郑和船队要钱,四叔北征更要钱。”
“开海和北伐,都是吞银子的无底洞。”他指向石桌上的两个盒子,“打天下靠刀,治天下靠钱。别看这东西小,可也能赚不少......”
朱善清目光微动,她并非寻常妇人,身为公主的她见惯了权贵往来。
朱允熥这话一出,她很快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朱善清红着脸,重新打开那个装内衣的木盒,伸手摸了摸那上等的蜀锦和精巧的缝线,咬唇道:“你打算让我怎么做?”
“借姑姑的名头。”朱允熥压低声音,“对外只说,这是永嘉公主府闲来无事调出来的秘方,由太医院看过,皇家织造试制。”
“先办一场赏花会,请国公夫人、侯门千金、各府诰命来。头一批只做皇家特供咱先卖一波贵的,一块香皂十两银子,一套胸衣五十两。不讲价,还限量。等她们用习惯了,咱们再推出平价款铺到市面上去,卖给寻常人家。”
朱善清倒吸一口凉气。十两银子买一块洗手的胰子?五十两买几块碎布头?
“这能有人买?”
“姑姑放心。”朱允熥奸笑一声,“只要头一个用的人是永嘉公主,第二个就会是国公夫人。京城后宅最怕的,从来不是花钱,是落在人后。”
朱善清沉默片刻,也跟着笑了,“你小子,把人心算得真透。”
朱允熥点头道:“姑姑只管办宴。剩下的,孤让王承恩安排。”
......
次日,永嘉公主府后花园。
秋菊傲霜,流水潺潺。京城里排得上号的诰命夫人和名门千金,今日几乎全到了。
魏国公府的徐妙锦穿着一身素雅的淡青色长裙,坐在一处僻静的石凳上。曹国公府的李宛儿则穿着艳丽的红裙,正和几个侯门千金叽叽喳喳地聊着京城的首饰。
解知微摇着团扇,眼中满是好奇,“听说公主今日得了一批稀罕物,连我父亲都不肯多说。”
李宛儿立刻凑过来,“连解首辅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