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心跳为锁,会晤鲁大师

门内侧传来一阵极细微的锁芯转动声——有人在门内侧用发抖的手指按上了对应的圆盘。

然后一个声音隔着石门传来。

干涩如砂纸,每个字都像被铁锤反复敲扁的铁片,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你是谁?

你的魂晶频率不是矿局的——矿局的人没有这种魂晶。

你是什么人?”

“石工的同门。”

苏意把手按在石门上没有移开,“甲零三的接班人。

来拿你设计的锁的钥匙。”

门内侧沉默了。

长时间沉默。

长到圆盘上的指针跳动了整整十二下,长到齐小寒握铁管的手心渗出了一层汗,长到赵独锋在矿道里调整了三次呼吸才压住战甲涂层的自动反应。

然后圆盘上的指针突然剧烈跳动。

不是加快——是失序。

那颗跳了不知多少年的心在听到“石工”和“甲零三”这两个名字的瞬间,乱了节拍。

门上所有锁芯符文同时归零,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极小的石室。

三面石壁,一面铁门,顶上嵌着一颗快要熄灭的魂晶碎片。

石室地上铺着矿渣,墙角堆着几件破烂的矿奴服,石壁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阵列——从地板到天花板,每一寸石壁都被刻刀划过了。

有些符文已经刻完,线条极稳极准;有些只刻了一半,像是刻到中途突然有了新思路就另开一行;有些被反复修改涂掉重刻,涂掉的位置刻痕深得几乎穿透了石壁。

这不是囚牢,是工作间。

鲁大师被关在这里的每一天都在推演破解锁的方法。

石室正中央站着一个须发皆白、瘦得皮包骨的老人。

他左手按在胸口的魂晶导线上,右手提着一把极小的刻刀,刻刀上还沾着新鲜的魂晶碎屑。

他赤着脚,脚踝上套着两圈魂晶导线,导线从脚踝延伸到小腿、大腿、腰部,最后汇聚到胸口——一共七根导线,七根全部嵌进心脏附近的皮肤里,和大血管贴在一起。

他胸口的皮肤没有结痂——导线嵌入的位置被魂晶碎片持续激活,伤口永远处于刚切开的状态。

每一次心跳,导线都跟着震动一次。

他靠这个活着——也靠这个守住了矿局最想打开的一把锁。

他微微喘息着,但眼睛极亮。

那双被关了太久、瘦得眼窝深陷的老眼里,翻涌着压了不知多少年的愤怒和从没熄灭过的光。

“石工那老不死的还活着?”

“活着。

在天工阁废墟守熔炉。”

“甲零三呢?”

“死了。

他留的剑在我手里。”

鲁大师点了点头。

没有哀悼,没有叹息,只是点了点头。

等得太久的人已经不会哭了——不是不想,是把所有力气都留给了等。

“老夫等了不知多少年,等一个能让门外面的人说出‘石工’和‘甲零三’这两个名字的人。

矿局来过三次——每次都自称是天剑阁的人,自称是石工的同门,自称是甲零三的朋友。

但他们的魂晶频率骗不了人。

矿局的人魂晶频率是冷的,是死的。

你身上的魂晶频率不一样——它带着矿脉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