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秋月心里七上八下,又慌又紧张,一颗心悬着。
一想到婆婆乔雅丽马上就要到了,她浑身都不自在。
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
其实,乔雅丽那边,也一样紧张得不行。
婆媳俩在彼此心里,印象那叫一个彼此彼此,都认定对方是个不好惹的角色。
自从坐上火车那一刻起,乔雅丽心里就隐隐担忧着,躺在卧铺上也不踏实,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之前发生的事。
不停地想到当初在京都时,郎秋月那张嘴有多厉害,舌战群儒似的,怼闵妙雪、怼梁音,怼高崇雯,连她这个婆婆本人,都没少被郎秋月顶得下不来台。
又想起上次来齐木市的时候,郎秋月照样是半点不饶人,闵妙雪、梁音,还有闵权鹿,全都挨个被她怼得哑口无言。
虽然后来误会解开,她这个婆婆也正式认下了郎秋月这个儿媳。
可是心里的那些隔阂还在,只不过两个人都没说而已。
乔雅丽靠在铺位上,长长叹气,一声接着一声。
一想到以后的日子,要跟郎秋月长期相处,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
婆媳俩天天凑在一起过日子,她脑壳就突突地疼。
心里堵得慌,火车离齐木市越近,她就越犯愁。
四天四夜的火车,说短不短,说长也不算轻松。
乔雅丽一路颠簸,总算到了齐木市。
偏偏赶得不巧,这天郎秋月和高崇安都忙得脚不沾地,实在抽不开身,没法亲自来火车站接人。
高崇安没办法,只好安排白杨和石磊开着车过去接乔雅丽。
乔雅丽心里满是期待,盼着能像上回来齐木市一样。
一出站台,就能看见儿子高大的身影,穿着一身军装,身姿笔挺地站在那里,玉树临风。
走到她面前,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接过她手里大大小小的行李包裹。
这种时候,她心里就觉着,这么多年的儿子总算没白养,满满的成就感。
可没想到,这次走出站台,看到的是两个年轻战士,手里举着块破纸壳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接乔雅丽女同志”,怎么看都显得很不重视,越想越别扭。
坐进车里,看到旁边两个战士一脸憨憨傻笑,乔雅丽的脸色也好不起来。
她心里不停瞎琢磨,该不会是儿媳妇心里还记着旧疙瘩,故意撺掇儿子不来接她,就为了显一显,现在这个家是她儿媳妇说了算?
一想到这儿,乔雅丽心里咯噔一下,越发沉得厉害,胸口堵得慌。
郎秋月这会儿压根没心思琢磨那些家长里短的弯弯绕绕,正和厂长开会,商量鲜果采购的数量。
西域这边地理条件特殊,不管是蟠桃、苹果还是香梨,一年就只有这么一季成熟。
错过了现在的采购季,再想要拿货,就只能等到明年秋天果子成熟。
可要是进货量太大,全部做成罐头,又容易造成大量货物积压。
现在营区食品加工厂的产品,只允许供給西域军区的各个部队,只能做内部供应。
以前这边只有一家部队军属加工厂,厂子规模小,做出来的产品品质也一般。
导致大家对吃内部供应的罐头这件事都不太感兴趣。
甚至有的战士想吃罐头,都要吃商店里买的。
所以厂长打电话到别的部队推销罐头的时候,处处碰壁,反响冷淡得很。
有的说话客客气气,嘴上应付几句,一点采购的想法都没有。
有的阴阳怪气,问他们是不是买了几口大锅,把水果切好了往罐头瓶子里蒸熟,再倒点白开水,兑点白砂糖就拿出来赚钱了。
还有几家被厂长电话打多了,甚至不等厂长把话说完,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厂长把这一堆糟心的事摊开来讲,形势看着一点都不乐观。
可郎秋月一点没被打击到,还是信心十足,提笔直接写下一个数字。
厂长低头一瞅,眼睛都瞪大了,差点惊掉下巴:“要买这么多?”
郎秋月底气十足,笑着给他解释:“原先那家厂子产量上不去,产品口感也一般。咱们鲜果采购得越多,就越能抢占先机,这就叫垄断。
再说了我对咱们做出来罐头的品质和口感很有信心,只要别的部队采购过一次,以后就会认准咱们的产品,订单只会源源不断,到时候侯厂长您就等着赚得盆满钵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