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秋月知道,现在小勇只有五岁,等他长大,二十岁左右的时候,正是九十年代末到二十一世纪初。
那个时候正是全国流行音乐蓬勃发展的大好时候。
孩子能有这么好的天赋,不应该白白辜负,要是能够好好栽培,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她就说:“大花姐,贺大哥,小勇唱歌真的很有天赋,要是能找人好好培养,以后前途远大,你们就等着享福吧!”
张大花听了先是笑了笑,又泛起愁容:“咱们普通老百姓唱歌就图个心情愉快,唱个热闹,哪还要花钱培养,这将来还真能指望唱歌挣饭吃?”
在她看来,唱歌就是个消遣。
还培养?那不白花钱?
将来还是考大学,找份端铁饭碗的工作靠谱。
郎秋月理解她的想法,笑了笑说:“大花姐,您不用担心,只要歌唱得好,再懂些乐器,经过专业学习,能自己作词作曲,将来肯定能在歌坛闯出一番天地,那可比当普通工人强多了。”
张大花半信半疑,没有搭话,只是笑了笑。
贺排长却比张大花看得长远,重重点了点头:“郎主任说得有道理,我也愿意花钱培养小勇,可咱们营区哪有合适的老师,去齐木市找老师,坐班车路程就得一个多小时,真是干啥都不方便。”
郎秋月也陷入沉默。
这个营区是陆军野战部队,又没有文工团那些能歌善舞的文艺兵。
幼儿园的老师多半都是随军家属里有点文化,性格亲和,能让孩子喜欢的,但是教专业的声乐,还是不行。
可郎秋月也没什么才艺,不认识懂声乐的专业老师。
想了想,她才说:“等我回齐木市以后,看看能不能托人物色个合适的老师。”
她想着,到时候,只能请秦老和闻老帮帮忙了。
张大花虽然不懂学唱歌怎么就能前途远大了,可看到郎秋月这么真心实意惦记着自家孩子,心底满是暖意。
两家又闲谈了一阵,天色渐渐擦黑,张大花就和贺排长带着小勇告辞回家。
第二天一早,郎秋月和张大花提前一个小时就赶到了食品加工厂。
没想到,厂长和每一个生产工人也都按照要求穿戴好工装、工帽、口罩,一个个全副武装的陆陆续续早早到岗。
每个人心里都特别看重这一次大锅试制罐头,生怕自己手上的环节出一点纰漏,拖累整批罐头的成品质量。
郎秋月看到这种情况,赶紧安抚大家紧张的情绪,给大家说既然提前来了,那就按照昨天培训的内容,重新熟悉各自岗位与操作要领。
在心里把工序默想推演几遍,这样等会儿开机生产的时候,就不会手忙脚乱出错了。
于是大家纷纷演练起来,提前做足了准备。
直到九点整,才正式启动设备,开启大锅罐头的第一次生产。
鲜果卸料、人工分拣、机器粗洗、人工精洗、去皮去核修整、预煮……
一道道工序有条不紊地依次推进。
张大花在车间里忙碌着,把控车间内部的操作规范。
厂长统筹全厂各环节直接的调度协作。
郎秋月则紧盯整套工艺流程,留心查看各处细节,提防出现疏漏差错。
好在所有人全都高度重视,操作严谨细致,生产一路顺顺利利。
除去中午一个半小时吃饭休息的时间,实打实忙活了七个半小时,直到下午六点,装罐封罐的工序才算全部结束。
所有封好的罐头全都送入杀菌锅,经过升温、恒温杀菌,再分段缓慢冷却,整套流程足足要两个钟头,得等罐身温度彻底降下来,才可以出锅入库,抽取样品。
只是果肉与糖水还需要时间浸透融合,口味无法立刻判定,必须要静置一夜。
大家伙一个个都是满心期盼,既紧张又急切,都想自己知道亲手做出来的罐头,味道到底怎么样。
以至于,一个个都不想离开。
甚至有人想两个小时以后,罐头冷却可以入库的时候,先打开尝尝再说。
“不行,好菜不怕晚!”郎秋月看了看手表,做出决定:“明天下午三点半,咱们所有人全都准时过来,尝罐头!”
其实郎秋月心里也担心大锅产出的罐头味道,会没有小锅做出来的味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