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表面，苏棠的脸完全消失，只剩下周洛的脸。但微笑中，牙齿在碎裂——从门牙开始，向两侧扩散。

“我选择成为自己。”周洛说。“即使我什么都不是。”

他伸手，触碰面具。

但——

他没有触碰面具表面。

他触碰的是面具边缘的一枚碎片——第七次轮回的碎片。

碎片在指尖下移动——从顺时针方向变为逆时针方向。面具表面在变化——从透明变为白色，从白色变为透明。

“改写面具规则。”周洛说。“不触碰面具，而是改写面具的排列顺序。”

面具中的周洛脸在变化——从微笑变为平静，从平静变为悲伤。

“你——”面具中的他说。

“我不是来接受你的。”周洛说。“我是来改写你的。”

他伸手，触碰面具表面的第一组碎片——七枚，排列成圆形。碎片在指尖下移动——从顺时针方向变为逆时针方向。面具表面在变化——从白色变为透明，从透明变为空白。

“改写‘理想自我’人格。”周洛说。“我选择保留自主选择权。”

面具中的周洛脸在碎裂——从边缘向中心扩散。裂纹中渗出白色光，涌入左眼。

认知中，林深声音占比从200%降至100%（固定）。

自我认知丧失时间固定在120秒。

周洛盯着面具。

面具中的周洛脸完全碎裂，露出空白。

“我选择成为自己。”周洛重复。

他的声音不再发抖。

他伸手，触碰面具中央。

面具碎裂。

碎片散落。

白色光从碎片中涌出。

白色光中，周洛看到——

所有角色（苏棠、林深、叶霜、陆辞）的脸都变成自己的脸。

苏棠的声音从面具中传出——

“我是你理想自我的投射。”

林深的声音从面具中传出——

“我是你自我怀疑的人格。”

叶霜的声音从面具中传出——

“我是你审判执念的投射。”

陆辞的声音从面具中传出——

“我是你规则敬畏的投射。”

周洛盯着碎片。

“我选择保留自主选择权。”他说。“即使所有角色都是我的认知投影，我仍有权选择成为谁。”

白色光消退。

周洛站在原地。

认知中，林深声音占比固定在100%。

自我认知丧失时间固定在120秒。

他获得了规则能量完全调用能力。

脑海中，林深的声音在回响——

“我们是一体的。”

周洛没有回应。

他转身。

圆形大厅在崩塌——透明面具墙碎裂，碎片散落。出口裂缝在扩大。

裂缝中，现实世界的心理咨询室出现。

周洛看到裂缝另一侧——心理咨询室，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办公桌上放着一杯咖啡，咖啡还在冒热气。

但——

苏棠在裂缝中消失。

“苏棠？”周洛说。

没有回应。

裂缝中，只有心理咨询室的投影。

周洛盯着裂缝。

他迈出一步。

跨入裂缝中。

裂缝边缘的白色光突然收缩，苏棠的手从裂缝中伸出，但指尖开始透明化。周洛伸手去抓，指尖穿过她的手掌。苏棠的嘴唇在动，但声音被白色光淹没。

裂缝闭合。

心理咨询室的墙上浮现新的面具投影——一枚透明的面具，表面映出苏棠的脸，但苏棠的脸在逐渐模糊，露出周洛自己的脸。

周洛盯着墙上的面具投影。

“我选择成为自己。”他重复。

但他的声音在发抖。

因为——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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