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入裂缝的瞬间，规则能量从中央面具中涌出，侵蚀周洛的左眼。白色光在视野中炸开，苏棠的脸在光芒中碎裂——从完整变为碎裂，从碎裂变为空白。空白中露出周洛自己的脸，左眼被林深脸倒影完全遮挡，右眼暗斑扩散至视野中心。

自我认知丧失倒计时——

118秒。

周洛没有停下。他用规则感知能力探测——10米内，圆形大厅由透明面具堆砌成墙，每一枚都是纯白色。面具表面没有裂痕，没有伤痕，没有能量波动。

纯白。

无瑕。

完美。

中央悬浮着一枚巨大的透明面具——面具表面映出周洛和苏棠的脸。苏棠的脸在逐渐模糊，周洛的脸越来越清晰。

苏棠的声音从门缝中传来——

“周洛，不要触碰面具！”

周洛转身。

苏棠从门缝中进入——面具完整，呼吸节奏紧张时变慢，0.15Hz。与周洛记忆中的苏棠一致。

但——

中央面具中，苏棠的脸在同步张嘴。

“苏棠说话时，面具中的苏棠脸同步张嘴。”周洛说。“暗示苏棠可能是面具的投影。”

苏棠的呼吸在0.3秒内停滞。

“什么？”

“你不是真实的苏棠。”周洛说。“你是面具的投影。”

苏棠盯着他。

沉默。2.5秒。

然后——

“我是真实的。”苏棠说。

周洛没有回应。

他走近苏棠，蹲下。

苏棠的鞋底——干燥，没有泥土。衣服——细纹棉，没有褶皱。呼吸——0.15Hz，慢，无波动。

“鞋底干燥无泥土，衣服细纹棉无褶皱，呼吸0.15Hz无波动。”周洛说。“你在脸城中行走，鞋底应该有泥土。你在裂缝中挣扎，衣服应该有褶皱。你面对危险，呼吸应该有波动。”

苏棠的呼吸在0.3秒内加快。

“但你没有。”周洛说。“因为你——”

他伸手，触碰苏棠的手。

冰冷。

不是温暖。

“你不是真实的苏棠。”周洛说。“你是面具的投影。”

苏棠盯着他。

沉默。3秒。

然后——

苏棠的脸在模糊——从清晰变为模糊，从模糊变为空白。空白中露出周洛自己的脸，左眼透明，瞳孔中齿轮在转动。

“你终于来了。”面具中的他说。

周洛盯着面具。

脑海中，推理链条在建立——

苏棠的鞋底干燥无泥土——她不可能在脸城中行走后鞋底干净。

苏棠的衣服无褶皱——她不可能在裂缝中挣扎后衣服平整。

苏棠的呼吸0.15Hz无波动——她不可能在遇到危险后呼吸不变。

“你不是真实的苏棠。”周洛说。“你是面具的投影。”

面具中的周洛脸在微笑。

“是的。”他说。“我是你理想自我的投射。”

周洛的呼吸在0.5秒内停滞。

“什么？”

“你在第一次轮回中剥离了‘理想自我’人格。”面具中的他说。“我代替你成为那个‘完美版本’。”

周洛盯着面具。

脑海中，推理链条在建立——

第一次轮回中，他剥离了“理想自我”人格。

苏棠是那个“完美版本”。

所有角色都是他的人格投射。

“如果所有角色都是我的认知投影。”周洛说。“那我是什么？”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如果没有这些角色——”他说。“我是不是什么都不是？”

面具中的周洛脸在微笑。

“是的。”他说。“你什么都不是。”

周洛的呼吸在0.3秒内加快。

自我认知丧失倒计时——

102秒。

他盯着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