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太子的绝笔信,长生者的无声送别

最后几字已经歪斜,朱标仍补了一行。

“所求为百姓,非独朱氏一家,先生量力,莫再伤身。”

太监托着他的手,泪落在自己袖口上。

朱标将名字写在末尾,指间一松,笔滚到了案边。

“念一遍。”

太监捧起信,从头念到最后一句,中间哽住了两回。

朱标听完,嘴角抬了抬。

“就这些,别再添了。”

小案撤走后,他靠回枕上,将信交到太监手里。

太监双手接着,却迟迟没敢折。

“殿下,信送到哪里。”

朱标望向窗外,胸口起伏越来越轻。

“交给血衣楼,请他们转呈,别让父皇拿它逼先生回来。”

太监把信护在胸前,额头贴着床沿。

“奴婢亲自送,一定交到。”

朱标轻轻点头,唇边留着一点笑,闭上了眼。

太监跪着等了片刻,没再听见那道呼吸。

“殿下,信还没封。”

他伸手碰了碰被角,声音散在床边。

御医扑过来搭脉,又俯身贴近朱标胸前,最后退到床下,双膝落地。

东宫的哭声传出去时,朱元璋正在外殿催问寻人的消息。

报信的太监跪倒在门槛外,连头都没抬起来。

“陛下,太子殿下薨了。”

朱元璋手里的奏报掉在地上。

他扶住桌角,张了张嘴,没发出声,先呕出一口血。

身边的人伸手去接,他已经栽了下去。

御医被拖进外殿,宫人跪着让出路,地上的奏报被鞋底踩出血印。

丧钟从宫中传出,城门守卒摘下了红缨。

沿街铺子撤去彩幡,白布一匹匹挂上门头,跪在街边的人捂着脸,哭声一直传到巷口。

钟声落在剧场里,画面转回深山小院。

苏长青原本端着茶杯,杯沿还没碰到嘴唇,手便停住了。

院外的暗探仍候着,见他搁下杯子,连忙站直。

“楼主,还有吩咐。”

苏长青没有接话,走到院门前,面向金陵的方向。

暗探顺着望过去,只看见山路和远处的树。

苏长青拢袖,俯身作了一个长揖。

这一礼停了许久,暗探跟着垂下头,没有再问。

山风吹过衣袖,苏长青直起身,眼角的泪顺着脸颊落下。

他抬手擦去,指腹却停在了眼下。

“标儿,路上慢些。”

暗探听清那个名字,膝盖落在了地上。

苏长青没有回头,手还搭在院门上。

现代直播间里,苏念拿纸巾按着鼻子,另一只手扶住手机。

她开口时,声音全哑了。

“他写了那么久,一句救命都没提。”

弹幕接连盖过画面。

“仁太子走好,大明意难平。”

“最后还在劝先生别伤身,他连自己都顾不上了。”

“信里求的是百姓,这段真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