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朗声道:“嬴弘毅啊嬴弘毅,你说朕入侵秦国不道义,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说这番话的时候,你的良心不痛,你的脸皮不发烫吗?朕见过无数人,走过无数地方,如你这般脸皮厚的人是第一个。”
“可以这么说,我从未见过你这般厚颜无耻,还敢狺狺狂吠之人。你,枉为秦国皇帝。”
嬴弘毅冷笑道:“这是说不赢,就只能肆意人身攻击了吗?”
李凡嗤笑道:“嬴弘毅,朕此番兴兵攻打秦国,理由太多太多。不说你其他的罪名,单说其中最重要的三个。”
“第一,毒杀燕国的两代皇帝,引起昔日燕国的内乱。”
“当时,朕还是燕国的武将,你安排人毒杀两代皇帝,后来还派人勾结燕国的丞相韩仲谦,意图给朕下毒。”
“这是昔日的仇恨,若非你秦国先对付朕,岂有报复的事情呢?”
李凡质问道:“这件事情,你认,还是不认呢?”
嬴弘毅回答道:“朕从没有做这样的事情,也没有安排人毒杀。这一切,都是你的栽赃陷害罢了。李凡,要找理由,找个好一点的理由,这种手段太拙劣。”
李凡感慨道:“朕刚才说你厚脸皮,还真是如此。你不承认,我自有证据。来人,把钱善带上来。
士兵通知下去,不多时,崔修和钱善联袂来了。
崔修身为暗卫统领,一直在李凡的身边,负责替李凡传递消息,以及刺探情况。
钱善自从弃暗投明归顺了乾国,也在暗卫中当差。钱善主要的任务是讲授秦国的一些渗透潜入方式,配合暗卫搜捕秦国的暗桩。
李凡吩咐道:“钱善,嬴弘毅否认下毒暗害两代燕国皇帝,以及否认勾结韩仲谦,要下毒害朕的事情,你来说一说。”
钱善恭敬道:“请陛下放心,臣立刻阐述。”
李凡笑道:“辛苦你了。”
“这是臣分内之事。”
钱善转而看向城楼上,高声道:“城楼上的将士们,我是钱善,是嬴弘毅安插在昔日燕国蓟城的黑冰台负责人。”
“昔日,是我负责在燕国的行动。”
“燕国的两代皇帝,都是我执行黑冰台的任务,借助嫁到燕国皇宫中的妃子,从宫中下毒的,毒死两个皇帝。”
“之所以下毒,是燕国昔日孱弱,却接连出现两代明君,又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国力一天比一天强。”
“赢弘毅怕燕国太强而赵国挡不住,怕燕国南下影响西北平衡,从而安排人下毒。”
钱善高声道:“后来小皇帝继位,黑冰台又安排我联络燕国丞相韩仲谦,意图谋害当时是摄政王的陛下。”
哗!
城楼上一片哗然。
一时间,小声的议论响起,因为从来没有人说过这些事儿。
嬴弘毅和蒙飚一直给士兵说,乾国凶残暴虐,李凡入侵他国,要破灭秦国。如今钱善第一次说出这事儿,让无数秦国士兵知道了消息。
嬴弘毅瞬间抓紧城墙,眼中闪烁着杀意。
只是,他却没有慌乱,否认道:“朕从未安排这样的事情,黑冰台也没有安排。李凡,你找一个人来栽赃陷害,根本没用。”
李凡说道:“嬴弘毅啊嬴弘毅,你还真是厚颜无耻。你以为朕只有钱善,除了钱善之外,还有宋亭。他也是黑冰台的人,是安排在邯郸的人。”
当即,宋亭也站出来。
宋亭眼神笃定,高声道:“城楼上的秦国将士们,我叫宋亭,也是黑冰台安插在赵国的人。”
“不论是钱善,亦或是我,还有其他秦国安插在黑冰台的人。”
“我们都是去执行任务,要给乾国捣乱的。只是我们的行动,却失败了。”
“是陛下仁德,没有杀我们。不仅如此,还派人把我们的家眷接到乾国,让我们可以自由生活。”
宋亭高声道:“在秦国,生活艰难,没有盼头。在乾国,却能衣食无忧。将士们,秦国的暴虐,以及对百姓的管控,你们都知道。为秦国拼命,真的不值得。”
洪亮的话语,回荡在城楼上。
一句句话仿佛刀子一样,狠狠戳在嬴弘毅的心坎上,让他无比的愤怒,更无比难受,忍不住抬起手捂着心口。
嬴长柏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前搀扶着嬴弘毅,关切问道:“父皇,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