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洛阳的官道上,李凡率领着大军浩浩荡荡地来了。
临近中午,赵元来到李凡的身边,请示道:“陛下,我们是直接去洛阳城外,还是驻扎后再去呢?”
李凡说道:“嬴弘毅得知我们要去的消息,估摸着已经在城楼上,正等着朕去攻打呢?先晾着他,找个合适的位置安营扎寨,吃饱喝足再去。”
赵元回答道:“臣早就安排探子选好位置,再往前走两里路是一片开阔地方,更有一条河流过,水源也充足,适合扎营。”
李凡吩咐道:“大军长途跋涉,将士都辛苦,先休整吃饭。”
赵元立刻安排下去。
负责安营扎寨的辅兵先一步赶路,一路往前线选定的扎营位置去安排扎营。
李凡率领大军继续赶路,等大批军队抵达,更多的士兵投入扎营的工作中,一切忙碌而有序。
负责伙房的士兵,又开始埋锅造饭。
等午饭准备好,军中的士兵大吃大喝,李凡也在军中慢悠悠吃着饭,没有急着去洛阳城。
乾军驻扎休整的消息,很快传到洛阳城,传到嬴弘毅的耳中。
嬴弘毅铁青着脸,沉声道:“李凡还真是坐得住,到了洛阳城后,不先带兵来城外,竟然要先埋锅造饭。”
蒙飚说道:“陛下,李凡此举很是狡诈。”
“一方面,他借此休整军队,让军中的士兵恢复士气和体力。”
“另一方面,实际上是故意搅乱我们的心态,因为他知道陛下已经等着,城内军队已经等着。”
嬴弘毅颔首道:“朕知道,李凡的小小把戏,没有任何作用。”
蒙飚说道:“请陛下放心,军中士兵已经备战完毕,随时可以一战。”
嬴弘毅双手撑在城墙上,眺望着李凡扎营的方向。
因为李凡驻军的地点不是太远,远处又是一马平川的开阔地方,远处冒起炊烟,嬴弘毅也能看得清楚。
看着李凡不急不躁,以及李凡按兵不动的姿态,嬴弘毅心中也很是不舒服。
李凡的小手段太多了。
嬴长柏站在一旁,沉声道:“父皇,李凡的人既然在埋锅造饭,要不要安排一点骑兵去袭扰。我们的骑兵突袭,李凡难以保持镇定,肯定仓促应战,军队也会动乱的。”
“不必了。”
嬴弘毅摇了摇头,说道:“李凡不是蠢货,他懂得用兵。看似他在埋锅造饭,可是斥候探子很多,必然有防备的。当下派人去袭扰,起不到什么作用。今天下午,李凡会来洛阳的,等着就行。”
嬴长柏就不再多说。
父子二人在城楼上等待,下午进入申时,城外才出现浩浩荡荡的大军。
嬴弘毅得知人来了,亲自到了城楼上等待。
不多时,城外大军列阵。
黑压压的乾军身披甲胄,手持战刀,森森杀气扑面而来,令人不寒而栗。
嬴弘毅是第一次御驾亲征,而且当了几十年皇帝,嬴弘毅还没有御驾亲征的时候。面对自己秦国的将士,嬴弘毅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自己的将士英勇威武。
此刻,看到城外乾国的将士列阵,也知道乾军的战斗力,心中竟有着莫名的紧张。
这一战关系秦国存亡,必须要取胜。
嬴弘毅静静等待着,不多时,李凡身穿甲胄,在士兵保护下策马出来,抬头看着巍峨的洛阳城城楼。
这是河南郡的核心,不仅是商业来往的要道,更是秦国的东都。昔日秦国有皇帝驾临洛阳,曾经在这里办公。
恰是如此,洛阳城才有现在的规模。
李凡上下打量一番,朗声道:“嬴弘毅,朕亲自来了前线,你可还活着?”
嬴弘毅冷声道:“李凡,朕能吃能睡,身体好得很。你想通过拖延的策略,瓦解秦国将士的斗志,进一步削弱军队防守的决心,那是不可能的。”
“自古以来,没有不讲道义随意入侵他国的人,能取得胜利的。”
“你无缘无故地侵入秦国,屠戮秦国的百姓,霸占疆土,即便逞一时之勇,也不可能长久坚持下去。”
嬴弘毅高声道:“朕在,洛阳就在,秦国就在,所有秦国子民会死战到底,绝不会任由你张狂肆虐。”
李凡也乐得和嬴弘毅掰扯,因为对乾国一方有利。
打嘴炮,他没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