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州藩几万要饭的杂兵罢了,去高丽也翻不起风浪。本王不过是顺手收点买路钱,就当给底下的将士发赏。”
朱高煦轻拍大腿。
“这五百万两现银押进金陵,就是本王立足的底气。太孙看在金山的面子上,也犯不着揪着这点破事做文章。”
在四面环海的石见银山,朱高煦坐拥重兵金山,早以土皇帝自居。
天高皇帝远,他笃定没人敢拿这点差池碰燕王次子。
然而。椅垫尚未捂热。
防线异动巨响粗暴砸碎总督府的宁静。
呜——!
当!当!当!
外海防波堤上,三座巨型报警铜钟遭死力撞击,濒临碎裂。
绝非商船示警。这是遭遇敌袭的死磕钟声。
港口方向,牛角军号狂乱吹响。
朱高煦长腿收回,身躯弹跃而起。膝盖顶翻太师椅。
“报——!”
负责外围防务的百户连滚带爬越过门槛。
脸色煞白如见鬼魅。
“殿下!外海出大事!”百户大喘气。
“大船进港!不挂水师巡航旗!无路引!直接撞烂防波木排硬杀进来了!”
朱高煦双眉倒竖,一把抽出兵器架横刀。
“慌什么!哪来不知死活的海盗!岸防重炮死绝了?给本王轰沉!”
“不敢开火啊殿下!”百户战栗不止。
“不是破木头沙船!是一座死铁堆成的怪物!”百户喉结滚动:
“无风帆!顶上两根大铁柱狂喷黑烟。外壳寻不到半根木头,全是用铁皮包死的铁王八!”
“侧舷铁板推开!黑洞洞的新式重炮全平端锁定了水军大营!咱们城头那老前膛炮,啃不动那层铁皮!”
朱高煦面容瞬间沉入谷底。
天下哪里来的纯铁巨舰?
唯有一支大军配装此等杀器。
太孙心腹,因为普天之下,只有大明才能制作出来,在这之前,他都从来没有听说过。
庄德带舰强闯?连通报都不打?
朱高煦军人直觉绷紧。横刀回鞘。
“取本王铠甲!”朱高煦冲亲兵暴吼。
这不是拜山头喝茶,这是提刀上门要命。
石见银山深水大码头。狂风卷海水,死命拍击栈桥。
五千吨级“定海号”如激怒的深海阎罗,蛮横压境。
减速停靠动作全无。生铁明轮碾压海面。铸铁冲角生硬顶上青石栈桥前端。
咔嚓声大作。栈桥木排与厚石板遭恐怖动能当场绞碎。石块四溅。
码头防线全乱。上千燕王府水军持铳挺矛涌上。
当看清那山壁般的原生铁甲与刺鼻硝烟味的新式后膛重炮时。
众人寒气倒灌脊骨。双足生钉,无人敢再迈前一步。
包铁重踏板轰然砸落废墟。战靴踩踏木板声直击人心。
东海舰队总提督,庄德。
无文官大袖。披挂兵工厂特级复合钢甲,外罩飞鱼红袍。
腰别太孙钦赐双发短铳,左手按绣春刀铜吞口。
庄德大步流星。硝烟煞气直扑人脸。
身后百名重装甲士齐步而下。定辽铳全数上膛,刺刀寒芒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