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没有族谱的野狗,不配殉道

高丽世子李芳果双膝磕在碎石子上,两只手铁钳一样死死箍住旁边一名大明兵卒的军靴。

“我不要王位!我给你们大明当狗!”

李芳果嚎哭着鼻涕口水全混在一起。“放我回去种地!哪怕去下黑矿挖煤也行啊!别杀我!”

那名大明兵卒低着头看他。面皮没抖半下,连眼皮都懒得抬。

兵卒右腿往后撤出半步,小腿上紧绷的肌肉猛然发力,鞋底结结实实踹在李芳果的胸窝上。

李芳果两脚腾空,失去重心,仰面朝天跌进那个大黑坑里。

“推!”

领头千户单手举起钢刀,当空狠劈。

几百名大明兵卒并排举起包着铁皮的厚重圆盾。

盾牌边缘互扣,连成一堵严丝合缝的铁墙。

不管对面是头戴珠翠的高丽公主,还是平时鼻孔朝天的六部大员。

这堵铁墙全当看不见,迈开步子照着人堆死命往前推平。

最外排的人脚跟踩空。

三百多号人相互拉扯践踏,连成几大串,稀里哗啦全跌进深坑。

肉体砸在坑底生石灰上的闷响接连不断传了上来。

躯干骨折的嘎巴声混着惨叫,没咽气的高丽武将手脚并用,十指在壁上抠出几十条长长的血道子。

“填土!”

千户扬起手打出军令。

几百辆装满黄土的独轮车同时掀翻底盘。

几万斤的厚重黄泥混着碎石,瀑布一样当头倾倒。

黄泥劈头盖脸砸进坑底那群人张大的嘴巴和鼻腔里。

底下的惨叫和挣扎声越来越弱。连一柱香的功夫都没撑到,这大坑就被土层盖得严严实实。

工兵们推来十几个几千斤重的生铁铸造大滚子。在填平的黄泥面上来回碾压夯实。

原本松软的土坑口,被压得硬邦邦的一片平坦,连点缝隙都没留。

这地界,没竖半块认路的石头,没立一根写字的木牌。

传承了几百年的高丽李氏王族血脉,连带这批祸害大明商道的渣滓,就在这片荒地里断根。

十里坡顶端。

李景隆披着那身惹眼的银色锁子甲,不紧不慢地蹭着纯银马鞭柄。

底下的活埋戏码,他权当看了场粗糙的皮影戏。

坡下马蹄声急促逼近。

锦衣卫镇抚司千户陆铮翻身跃下马背,他单膝砸在泥地里,抱拳仰着头。

“报大帅!开城府衙后院全过了一遍筛子。里头的夹墙地窖里,咱们弟兄抠出来一条能咬人的大鱼!”

李景隆把破布一丢。“高丽老王全家都在泥底下躺着了,还能蹦出多大的鱼?”

“穿的是高丽士子的儒袍。”陆铮嗓门压低,语气里透出按捺不住的戾气。

“可一开口,满嘴正宗的大明江南官话。苏州口音的汉人。”

李景隆擦拭马鞭的手停住了。

“卑职动了些手段,这老东西骨头倒是硬,熬了一柱香才漏底。他叫孔长富。”

陆铮冷笑起来。

“前年太孙针对孔家的时候,他全家被太孙下令砍了头。这老杂毛花钱坐黑船偷渡出了海。”

李景隆转过脸,视线定在陆铮身上。

姓孔,有意思!

不过这就对上账了。

高丽王李成桂那个没见过世面的老东西,借他八个胆子,也不敢直接封锁鸭绿江、更不敢掏空家底去买倭国浪人送死。

这一切是因为根子在这里。

“带回开城府衙。”李景隆翻身上马,一拽缰绳。

开城府衙大堂。

江南商会核账管事陈老西,此时老头子乐得合不拢嘴。

“大帅!高丽王宫的家底全拢清楚了!”陈老西抱着那本厚红账册凑上跟前。

“地库扒出来纯金六万两!现成的雪花白银八十万两!这帮土财主把老山参和最顶尖的鹿茸全锁在里头,装满整整三十辆大牛车!”

陈老西舔了舔毛笔尖,在红纸上重重画了个圈。

“连带着北面探明的那十七座红铜大矿地契。江南三十六家商局出海砸的一千万两现银军费,早他娘的回了本。这账拿回金陵倒手一盘,还能凭空翻出三成的厚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