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将军的投诚,并不仅仅是一人的投诚,他的身后可有无数双观望的眼睛,若此事办砸了,赵参军方才所说的声名必然得砸掉一半。”
褚修开口说道:“主公,郭将军纵兵南下的风险同样很大。”
“若我军不能掌控鹤州,郭将军就需横穿整个上方郡与我军汇合,上方郡和剑南郡到底有哪几方势力,又有多少兵马,我们皆不得而知。”
“卑职以为,一动不如一静,南下不如固守!”
陈无忌没想到连褚修居然也这么认为。
他暂时保留了这两人的意见,看向了徐增义和郭疏寒。
年轻人用兵总是冲劲更大一些,这两位老成持重的应该会有一些不同的意见。
注意到陈无忌的目光,徐增义开口说道:“主公,我附议!”
陈无忌轻嗯了一声。
不是,你老人家怎么也附议了?
这事,难不成真是我想的太小心了?!
陈无忌又看向了郭疏寒。
郭疏寒见陈无忌都用这种方式点名了,只好站了出来说道:“主公,卑职暂时还未想明白,不过,就目前的局势而言,我也赞同一动不如一静,南下不如固守。”
“鹤州鱼米之乡,粮草充实,城高而墙固,若能控制鹤州,固守一两年绝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而两年之内,我想主公应该能解决回纥之乱,挥师北伐!”
他们所有人曾经学过的兵法中,打仗动辄都是经年累月的。
但自从在跟了陈无忌之后,他们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用兵如火。
别人的两年时间都不一定能打得完一场仗,可陈无忌的两年时间,可以从南郡一路杀上来,凿穿羌地,杀入回纥。
两朝未能解决的大难题,在陈无忌这儿只用了一年多。
郭疏寒估算了一个两年时间,其实都觉得有些瞧不起他这位主公了。
但再少点儿,他有点儿说不出口。
无他,太离谱!
陈无忌看着意见完全一致,好像事先商量过的四位谋士,半晌无言。
他们这到底算是激进还是保守?
“能看见你们意见这么统一,也是非常难得了。”陈无忌感慨了一句,“既然如此,那我也就听句劝,南下不如固守。但,该如何固守?”
徐增义问道:“主公,我觉得需要先确认一事,郭枕戈投诚之真假!”
这时,刚刚吃过饭的陆川入列说道:“侯爷,下官可以为郭枕戈保一下,这个人是真正为国为民的清廉之臣,脾气有些执拗,一根筋。”
“他跟很多人都合不来,别人喜欢做的,他没一样喜欢的。这个人若要投效,在如今的大禹,唯有主公!”
陈无忌问道:“你就这么自信?”
“下官相信郭枕戈的人品,但下官所说的这些事只能作为参考,也许郭枕戈在最近这些年也发生了变化。”
陈无忌笑了一下,“你这算是保了一半?”
“不算一半,卑职只是保他郭枕戈的品行,若他的品行出了问题,下官甘愿受罚。”陆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