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品性确实是很难改变的,但此事大意不得,以我之见,还是应该让谍探营亲自走一遭,看一看,把该摸的东西都摸清楚。”
徐增义环顾众人,将音调拉得又长又稳,“反正,谍探营必然是要往鹤州去的。若要郭将军在城头扬起主公的旗号御守鹤州,城内的那些势力恐需要谍探营去清除。”
褚修紧随其后说道:“卑职以为不仅仅是谍探营,中军也需去一路精锐方可。这位将军不需干扰郭将军正常军令,只需佐助,但若出了一些变故,也能及时守住局面。”
“不可!”陆川立即反驳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再遣一名将领前往,郭枕戈必心生怨怼,认为侯爷不信任他。”
“陆司马想的太多了。”褚修摇头,“郭将军投诚,主公遣人前往以为佐助,这在古往今来皆是常例,并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地方。”
“这是监视!”
“何来监视之谈,这位将军是桥梁!”
“行了,这个问题先放一放,议一议其他的!”陈无忌打断了两人。
议事之时意见相悖,吵吵闹闹早已是常态。
陈无忌唯一庆幸的是,还好他麾下这些谋士都还讲一点武德,不至于说不下去就拳脚相加,拿拳头给语言加成。
“谍探营定然是要派的,不但要往鹤州派,还要往剑南郡和上方郡派!”陈无忌说道。
“这两郡到底有哪些势力,具体又有多少兵力若不能摸清楚,我这心里不踏实。”
“至于给鹤州派什么人,又该派多少,以及该南下还是该固守,我刚刚忽然想起来,我们是否该问一下当事之人的意见?”
“是该问一问!”徐增义说道。
“若郭枕戈选择南下,届时可再与他提派遣援军,以及能否固守诸事。我也赞同归元之见,需要派遣一路精兵,可以斥候营之名。”
陆川这一次并没有反驳,低着头不知道在思虑些什么。
赵琛蹙眉说道:“主公,若郭枕戈坚持南下,我军将白白错失控制鹤州的机会,此事大不利!”
“郭枕戈不会南下,他应该会选择进攻!”陆川忽然出声。
众人齐齐侧目。
“陆司马此话又从何处说起?”褚修问道。
陆川仰头,“从我对他的了解。”
“我刚刚仔细想了一圈,以郭枕戈之为人,他现在想要的只是名,投诚侯爷之名。在有了这个名之后,他最想做的,应该是打起侯爷的旗号,踏平鹤州其他势力,然后向外用兵。”
“投诚是他给自己,以及他的那些部下找的退路,否则军心浮动,他什么事情都办不了。有了名,便军心可用,军心可用,郭枕戈之才便有了施展之机,他不会固守,也不会南下,而是会在第一时间进攻。”
“除非侯爷明令他不得擅动,或者南下。”
陈无忌手掌撑开又攥住,如此反复数次后问道:“你就如此自信?”
“下官愿意在郭枕戈的身上赌一次!”陆川沉声说道。
“好,那就分两步去做庙算!”陈无忌高声说道。
“南下不必再去考虑,不管郭枕戈意见如何,鹤州城我要定了。不管他有什么顾虑,我们皆优先打消掉他的顾虑,重点考虑固守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