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地下掩体,谈判室。
壁炉里的火还在烧着,木柴的噼啪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龙天和戈培尔坐在长桌的两侧,桌面上摊着厚厚一叠合同文件,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条款和数字。邓尼茨坐在戈培尔旁边,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表情沉默而专注,像一尊灰色的雕像。
两人继续交易,很快签下了五百吨黄金的条款。这个数字在纸上不过几个零,但它的含义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五百吨黄金——如果堆在一起,是一座小山,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在几十年内不愁吃穿。而龙天只需要出五十亿桶石油。五十亿桶听起来很多,但对于滇军团来说,仅仅波斯油田还有五百亿桶的石油总量——那是已经探明的、可以开采的储量,还没有算上那些尚未勘探的潜在资源。这笔交易,滇军团付出的是不到十分之一的石油储量,换来的是五百吨黄金和近百名顶尖科学家。
从长期眼光来看,这场交易对德军完全就是赔本的买卖。五百吨黄金是他们最后的家底,是几百年积累下来的财富,是帝国最后的棺材本;五十亿桶石油虽然能解燃眉之急,但用完就没了,而黄金没了就永远没了。但戈培尔已经不管这些了,他只想去复仇,只想踏平整个欧罗巴,然后踏平这个星球。他已经顾不得什么长期发展,或者说,他将命运都押在上面,赌最后能拿到苏军的油田。
“戈培尔先生,”龙天靠回椅背,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目光平静地看着对面的男人,“你似乎很着急。这完全就是一场赔本的买卖——五百吨黄金换五十亿桶石油,你们亏大了。你心里应该清楚。”
戈培尔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眼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像两口枯井,深不见底。“苏先生,既然您知道这是赔本的买卖,为何不给予更多的优惠呢?比如说——多给我们一些石油,或者把坦克的价格再降一降?”
龙天摇了摇头。“这不是做慈善。我给你多少,你给我多少,这是公平交易。五百吨黄金换五十亿桶石油——这个价格是市场决定的,不是我定的。你们急着要油,急着要坦克,急着要武器,所以你们愿意出高价。这就是市场规律。”
戈培尔沉默了片刻。他没有反驳,因为龙天说的是实话。德军现在确实等不了了,前线每一分钟都在消耗弹药和燃料,每一天都有士兵因为缺乏补给而撤退甚至溃败。如果把这场交易看成一场赌博,戈培尔赌的是——只要能撑过最困难的时期,只要能翻盘,只要能打赢,那些失去的黄金还能抢回来。他赌的是滇军团的石油能让他撑到反攻的那一天,赌的是苏军的油田最终能落入他的手中。
“对于未来,”戈培尔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无所谓。”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龙天,声音变得坚定了一些。“如果这场战争我不打赢,那么德军必败。黄金与科学家不被你交易走,迟早也会被盟军抢走。美国人会拿走我们的黄金,苏联人会拿走我们的科学家,英国人会拿走我们的工厂。与其让他们拿走,不如用来换一些能打仗的东西。有了你的坦克与战斗机,我能推平整个苏军,然后取得他们的油田。到那时候,我们不会缺油,也不会缺钱。”
龙天听完这些话,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近百名科学家的名单、五百吨黄金的确认、以及一份将德军绑在滇军团战车上的合作协议。至于戈培尔能不能打赢苏军,能不能拿到那些油田,那是他的事。
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西装。“那就这样吧。我要回去了,滇军团总部不能少了我。希望你们的攻势一帆风顺。”
戈培尔和邓尼茨也站起身来,三人握了手。龙天转身离开了房间,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后被沉重的防爆门隔绝在外面。
房间里只剩下戈培尔和邓尼茨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