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铭仍是不以为然,笑道:“祁将军,您这话说得,怕是有些危言耸听了吧。将军与令兄右将军,领兵二十万驻守境,端的是兵马壮,怎么还怕区区个蛮荒之人。”
闻言,祁楚枫偏着头看他,片刻之后笑道:“杨大人,您可是个文臣啊。日我就来帮您这笔账!”
不待杨铭说话,起一脚踩在凳子上,紧接着道:“烈爝军二十万,驻守边境三十年,刀山血,生进死出,都不么。若是起来,我可以不怕死,我下的兄弟也可以不怕死,日咱们只论粮草。出关仗与驻军大不相同,后勤人员少要达到数,能兵士的给养供应,也就是说士兵与劳役少达到一比一。考虑春旱、沙暴、寒流,暴雪等恶劣天气,加上敌人骚扰等等各种突发情况,实际上一个士兵就要二三个劳役负责运粮食、炊、营帐、重兵刃和箭矢。咱们往好处想,年就能得胜归来。您肯定比我会,不如您替我,要多少开销?”
杨铭怔在当地,晌不吭声。
“到时候,您眼下上来的这点税银,只怕连塞牙缝都不够。”祁楚枫朝中虚作一揖,“当圣上何等圣明,难道这笔帐他会不明?孰轻孰重,杨大人您掂量掂量。”
“这……何于就起来,“杨铭讪笑声,“祁将军何必故意吓唬我呢。”
“不是吓唬您,比起税银,眼下应该顿规,”祁楚枫欺盯住他,“要不然你我二人,就要这些个贪得无厌的人给害死了。您可知晓,佟盛年不仅不守规,而还涉嫌私贩兵刃给东魉人,这可是通敌卖国的大罪。”
闻言,杨铭一惊,而佟盛年则是大惊失。
“没有、没有,我没有!”佟盛年急着辩解道,又转向杨铭,“杨大人,我没有,的没有!”
杨铭面凝重,问道:“祁将军,此事同小可,可有凿?”
祁楚枫看着佟盛年:“年月,你在图河以遇上了木哉,他要你帮他弄一批兵刃。可巧,昨日在归鹿城与我的东魉人,所用兵刃来自关内,而寻常荒原所用铸铁。”
“我、我实遇见了木哉,可是我没答应他的要求啊。”佟盛年没想到连月份的事情祁楚枫都已知晓,只能如实道。
祁楚枫气势咄咄逼人,眉毛一挑:“你不答应,他怎么可能你。”
“我……”佟盛年莫辩,急得脖子上伤崩裂,渗出血来,“我当时为了活命,也是为了全队,我是骗他的。私贩兵刃,是杀头大罪,我等绝对不敢。”
“你一个人说了可不。”祁楚枫轻笑一声,望向杨铭,“杨大人,日我特地赶过来,是为了带他去,将此事查个水落出。这也是为了您好。您看看,我晚来一,您与他同席而坐,把酒言欢。将来此事传了出去,万一有些个不明事理的人,说您也参与了私贩……”
“祁将军,这话切不可乱说!”
杨铭顿时起,惊远离桌面,仿佛这桌酒席有毒一。佟盛年呆若木鸡地坐在桌旁,动也不敢动,生怕自么错么。
祁楚枫温和笑道:“杨大人心,我就是为了杜绝此谣言,这紧赶慢赶地赶到府上。我这就把佟盛年带,待问楚了,差人来给您送。”说罢,转头向阿勒递了个眼。
阿勒会意,立时朝佟盛年行去。
大约是有了昨日的经历,还没等阿勒出,佟盛年自发自觉起,谨慎地护住脖子上的伤:“姑娘,不劳您动,您只管吩咐是。”
阿勒朝屋外扬扬下巴。
“诶。”
佟盛年乖顺地答应着,眉垂地自出去。阿勒随跟上。祁楚枫向杨铭拱作辞,衣带生风,转快离去。暖阁内,独留下杨铭一人,看着一桌的菜,愣愣出了一会儿神。
管事蹩蹩脚地探了头进来,瞧了两眼,又缩脑袋,朝旁的家仆轻轻地摆摆,意谁也进去。谁也不愿在这个档进去讨骂,悄悄的,管事领着家仆蹑蹑脚地躲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