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猜到祁楚枫来意,又想到昨日祁楚枫对自的怠慢与轻视,杨铭冷笑:“就是要让等着,挫挫的锐气。左将军又如何,官阶上并未高过我。难道一来,我就得撂下边所有事儿去见,朝廷可没这规矩。”
话刚落,听见一个脆的声接道:“杨大人所言甚是,朝廷是没这规矩。”
杨铭一惊,循声望去,看见祁楚枫笑吟吟地迈进暖阁。
乍见祁楚枫,佟盛年吃惊甚,提还看见紧随后的阿勒,吓得立起,直往屋退去。
“祁将军,你、你……”杨铭面尴尬道。
祁楚枫探将桌面上的菜扫了一遍,笑道:“您忙没事,我可以来见您呀!境天寒,杨大人初来乍到,是该多补补,吃大肘子,多炖点枸杞羊肉好。这酒啊,也得喝热乎,不烫可不行。”
说话的这会儿功夫,杨铭的简直能杀了管事。管事惊慌之余,也是一头雾水,不明祁楚枫怎得会寻摸到此间来。
“祁将军,既然来了,不如就坐下一同用饭吧。”杨铭制镇定道,“正好在下也有件好事想说与将军听。”
“好啊!”祁楚枫大大方方落座,不忘招呼佟盛年,“佟掌柜,坐啊。莫要拘谨,就当是在自家里。”
闻言,杨铭暗自翻了个眼:眼下到底是在谁的家里。
“不敢不敢……”佟盛年连连摆,“在下一介草民,怎敢与大人和将军同席,不敢不敢。”
“方你不是还坐得好好的嘛,怎得,不给我面子?”祁楚枫挑眉,瞅他脖子上的条,“脖子上的伤不疼了吧?坐吧。”
佟盛年本能地摸摸脖子,不敢多说话,缓缓把自挪到凳子上,颤颤巍巍地只敢坐一小凳面,随时随刻预备着躲出去。
管事紧张地看杨铭眼,命人赶紧给祁楚枫摆上碗筷。
杨铭镇定心神,沉声道:“祁将军想必军务繁忙,我也不愿多耽搁将军的功夫,咱们就开门见山,长话短说。”
祁楚枫微微一笑:“痛快,本将军也是这个意。”
杨铭道:“不瞒将军,方我已和佟掌柜谈好,年的税银,参照去年所税银,他能多五成。并他还可以去和其他队谈,让他们也多五成。如此一来,这税银之事可迎刃而解,圣上面前,你我也勉说得过去。”
“两位已谈好了?”祁楚枫微微挑眉,扫了眼佟盛年,然后朝杨锐笑道,“按理说,我也该为这事声彩儿,只不过……杨大人,您可莫怪我要来浇您冷水。眼下队最大的问题并税银,而是在易中无视买卖规矩,随意克扣,甚到了漫天要价的地。归鹿城内,他们尚还能敛分,到了关外,他们能用一小块没用的蜡烛头,换一匹两岁公马;用一只瓷茶碗换了头羊。您说说,这买卖还能让他们这么下去么?”
闻言,杨锐暗暗吃惊,此前是知晓出关的队所赚颇丰,但也万万没料到价格上的差异会如此巨大。他看向佟盛年,皮笑肉不笑道:“佟掌柜,按您这种赚钱法子,和套狼也差不了多少。您这给我加了五成税银,是不是少了点?”
佟盛年尴尬地陪着笑,有心辩解,但碍于祁楚枫,又不敢多说么。
一听知杨锐一门心掉钱眼里头,并未明自的意,祁楚枫道:“杨大人,我方说过,最大的问题并税银,而是关外的丹狄、狄、赫努等族群欺负此等地,对他们而言,还有何公平易可言?”
“那些人,本就是蛮荒野人,他们懂些么?”杨铭不在意道,“何必在意他们怎么想。”
祁楚枫唇边掠过一丝冷笑,望向杨铭:“我衡朝泱泱大国,如此以大欺小,杨大人以为妥当?况,纵此行径,只会添加他们对衡朝的仇恨。届时边境不稳,烽烟起,圣上面前,你我二人怕是难以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