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一个黑影被从窗外扔了进来,“噗通”一声,砸到刘千张面前,刘千张吓得手脚并用地后退。
地上是一个黑衣人,右腿窝中扎着一片玉杯碎片。
陆长风轻松地从窗口跳进来,松了口气:“这人身法极快,好在侯爷打伤了他的腿。”
盛初尧走近黑衣人,道:“若非他放松了警惕,我也打不中他。”说完,他看向刘千张,玩笑般道:“刘老板,方才多有冒犯,还是得谢谢你。”
刘千张是个精明的商人,一看便知自己被盛初尧利用了,他忙道:“不冒犯不冒犯,能帮到侯爷,是草民的荣幸。”
“你,帮我?”盛初尧匪夷所思道:“你帮我什么了?”
刘千张从善如流,立刻改口:“是侯爷巧思敏捷,抓住了贼人。”说完,他撩起袖子,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盛初尧揪住地上被点了穴道的黑衣人,淡淡问:“跟了我这么多天,你到底是谁?”
黑衣人愤愤地盯着盛初尧,不发一语。
盛初尧再次看向刘千张,问:“刘老板,他是你们的人吗?”
“不不不,我们岂敢在侯爷身边安插人?”刘千张甩着脸上的肉,连连否认:“不认识不认识。”
“也是,柳度要是有这么厉害的人,肯定自己用了。”盛初尧颔首。
黑衣人眸光尖锐,他蓦地凸起嘴巴,“侯爷当心!”陆长风猛地扑过来,伸出胳膊挡在盛初尧脸前,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从黑衣人口中喷出,直直地扎进陆长风的小臂中。
盛初尧瞳孔放大,他飞快搂住陆长风,翻身踢飞黑衣人的脸,利索地点了陆长风的穴道,沉声道:“别动真气。”
银针有问题。
陆长风隐忍蹙眉,不忘提醒:“侯爷,后面!”
盛初尧回身时,黑衣人已经狠厉地攻向他的胸口,他侧身躲开,一脚踢在黑衣人胸口,黑衣人双手拧住他的脚腕,盛初尧另一条腿踢向他的腹部,黑衣人为了躲避,松开了盛初尧。
盛初尧后退几步,他万万没想到,这人在强弩之末还能如此强悍。
盛初尧眸光阴沉,强弩之末也是濒临绝境!
几番缠斗,终是盛初尧占了上风,他毫不留情地掐断了黑衣人的脖子。
看着地上了无生息的人,躲在柱子后面的刘千张吞了吞口水,他斗胆问:“侯爷不…不留着他审问吗?”
盛初尧嫌恶地擦了擦手:“想杀本侯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本侯要一一审问?”
“……”
盛初尧走到陆长风跟前,关切问:“怎么样?”
陆长风蹙眉,不解道:“银针上的不是毒,是…麻沸散。”
刘千张赶紧献殷勤:“侯爷平时可要当心啊。”
“对本侯不利的人,本侯见一个便杀一个。”盛初尧尾音轻扬,颇为意味深长。
“侯爷!侯爷…”刘千张看到眼前黑衣人的死状,忙跪下磕头,紧张道:“柳大人与小人均一片赤诚,还望侯爷明鉴。”
“是嘛…”盛初尧缓缓走近他,慢慢单膝蹲下,凝视着他的眼睛。
刘千张抖个不停,盛初尧抬起双手,刘千张不断地吞口水。
砰一声,盛初尧双手扣住了刘千张的肩头,不由分说地将他薅起来,和颜悦色道:“刘老板跪着做什么?快起来,呦,您这脸色,莫不是被吓到了?”
刘千张:“……”
盛初尧友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和道:“柳大人与本侯的交情颇深,刘老板又与本侯志趣相投,本侯不信你们信谁呢?”
喜怒无常,阴晴不定。
刘千张脑海里出现了这八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