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儿想去放灯,但没有人陪,悦儿陪他去可好?”瑞兴公主笑着打断她。
容听悦:“……”
瑞兴公主上前一步,替容听悦整理着衣领,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不紧不慢道:“轩儿是侯府唯一的世子,他不涉朝堂,不上沙场,是个稳妥过日子的。虽说有些劣根,但男人嘛,有几个是真心实意的?所谓门当户对,悦儿,你说呢?”
容听悦满眼懵然,反应过来后,她有些慌张地看了眼瑞兴公主,瑞兴公主疼爱地摸了摸她的鬓发,对商义轩道:“轩儿,带你容妹妹去放灯。”
商义轩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容听悦只好跟上他的脚步,胭脂与云鬓刚要跟上,就被公主的丫鬟拦着去喝茶了。
满室奢靡,丝竹阵阵。
美人千姿百态,于这百花争艳中,昌宁侯神色悠然地侧卧其中。
这时,房门被轻轻打开,侍卫走上前,低声禀报:“启禀侯爷,伊芙娜公主正在全城搜罗您。”
盛初尧闭眼,随口问:“我让你办的事,可是妥当了?”
“是。”
盛初尧仍是闭着眼睛,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膝盖,他道:“就说我流连青楼,沉迷女色。”
“……”
侍卫诧异抬头,侯爷平时…不最在意自己的“贞洁”吗?这如何还自污起来了?
盛初尧轻声斥道:“还不快去。”
“…是。”
侍卫离开后,房门被再次敲响,盛初尧懒洋洋道:“进。”
陆长风领着一个留着羊须胡的商人进来,禀报道:“侯爷,刘老板来了。”
刘千张咧嘴一笑,露出了两颗金牙,“草民见过侯爷。”他行礼道。
盛初尧漫不经心道:“刘老板,好久不见啊。”
“侯爷让草民好找啊。”刘千张套近乎道:“侯爷何时再去江都玩?”
盛初尧挑眉道:“怎么?还想坑本侯的钱?”
“侯爷哪里的话,是您赌技不如人嘛。”
盛初尧笑了一声,语气冷然:“本侯失势后,柳度再没联系本侯,也是势利呢。”说完,他挥手退下众多美人。
房间渐渐恢复了安静,只传进来楼外的烟花炮竹声。
“侯爷这可就冤枉我们柳大人了。”刘千张龇着金牙陪笑:“江都繁华地,琐事繁多,柳大人忙于民生不得空,这不,得空后立马让小的来了。”
“是吗?”盛初尧眯眼,摩擦着下巴道:“我当你主子要观摩形势,不与本侯合作了。”
刘千张乐呵呵道:“怎么会?侯爷诚意十足,我们自然不能辜负。”
“你也知本侯诚意十足!”盛初尧蓦地坐直,抬手将案几上的玉杯拂下,玉杯摔落地上,“啪”一声,顿时四分五裂。
刘千张愣了下,立马跪下,惶恐道:“小的不知…侯爷为何如此动怒?”
盛初尧站起,走到碎片跟前,他俯身,食指与中指随意夹起一片碎片,缓缓走向刘千张,淡声道:“本侯最恨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刘千张看他一副要人命的做派,吓得瘫倒在地:“侯爷,侯爷!我们绝无二心啊,拖到此时才拜访,确实是因为琐事…啊!”他看盛初尧举起碎片,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只听咻一声,碎片划破空气后,穿出一阵没入血肉的闷声,盛初尧沉声道:“长风!”
话音刚落,陆长风已没了踪影。
趁着片刻功夫,刘千张睁眼,发现自己毫发无伤,而盛初尧,正紧锁眉头地盯着空旷的房梁。
发生了何事?刘千张诧异地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