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见地

盛初尧得意道:“那当然。”

容听悦早就想问了,“你为何不把它戴出来,放在荷包干什么?”

“你没看见挂绳那么旧的吗?”

“那就换一根。”容听悦观察着挂绳,编法简单,材质也寻常,破损严重了些,若是挂在脖子上,只怕会不小心丢了去。

盛初尧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也是。”

接着,他自己又纳闷儿,那这么多年,他为什么不换掉这根绳子?

巧的是,容听悦也问:“你为何不换?”

盛初尧努力回忆,“好像是因为…”他挠挠头,也有些不确定:“是裴缨做的?”

容听悦顿了下,如常道:“听闻郡主是个才女,但这手艺,属实一般。”

“哦…本就是幼时随便做的。”盛初尧道。

“幼时做的。”容听悦重复一遍,道:“侯爷保管至今,确实是一往情深。”

盛初尧再次语塞,重生以来,这根挂绳乃至玉锁,他都没想起来过,若不是与容听悦谈起,他倒没有留心。

但是上辈子,他留着这根挂绳,确实是因为一往情深。

盛初尧与裴缨幼年相识,他那时一眼便看中了裴缨,他想,原来有的人,真的一眼就能惊艳众生。但裴缨绝不是徒有其表,她母家世代行医,因此她精通医术,加上她勤学好问,博闻强识,洛阳才女的名号逐渐流传开来。

说到底,这段少时情意,小侯爷是付出过真心的。

但真心未必能换来真心。

裴缨心里没他,盛初尧从始至终都明白,只是他曾经年轻气盛,再加上先帝和陛下把他惯的无法无天,他理所应当地以为,最好的,应是自己的。

这辈子,他没再想争什么裴缨,可能人死过一次便看开了,他对裴缨的执念好像消失了。

想到这里,盛初尧释然地笑了下:“哪来那么多的一往情深,少时情分罢了。等回头我换一根挂绳,这一根是旧了。”

容听悦心想,他能看开,自然是好的。

“咱们…也算是朋友了吧?”盛初尧突然问。

容听悦顿了下,含笑:“这是自然。”

“那作为朋友,我提醒你一句,”盛初尧看向别处,故作漫不经心道:“兰佩爵人不错,品行也端正,只是他母亲矫情,你别看她现在对你如何如何的好,我跟你讲,都是门面活儿。”

末了,他补充一句:“说不定兰佩爵也是这样。”

容听悦但笑不语,盛初尧眨眨眼睛,莫名其妙道:“你看我干什么!说话啊。”

“我知道。”容听悦颔首。

盛初尧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他啧了一声:“你知道什么?”

容听悦慢条斯理道:“你不喜欢严述,也不喜欢兰佩爵,更不喜欢兰大夫人。”

盛初尧蹙眉:“我是这意思嘛?我当然不喜欢他们,但我的意思是…”

容听悦蓦地笑了,她那双日常沉稳的眸子含笑看着盛初尧,似乎带了些揶揄的意味。

“你到底懂没懂?”盛初尧盯着容听悦,想从她那置身事外的态度中看出些端倪。

容听悦点头:“我懂。”

盛初尧放弃了:“罢了,我费事跟你说了。”

从容太翁的态度看,大抵是看不中兰家的。

两人到达了大门口,盛初尧告别容听悦,正要走时,却听容听悦温声道:“兰家大夫人不好相与,我明白。”

盛初尧思索片刻,微微眯眼:“你方才耍我?”

容听悦佯做不知:“你说何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