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见地

“说的好。”盛初尧立刻接道:“多说无益,贵在行之。”

他目光扫过严述与兰佩爵,淡淡道:“毕竟,耍嘴皮子的事谁不会。”

兰佩爵不欲与盛初尧有正面冲突,只一笑了之。

“小侯爷是会故弄玄虚。”严述冷笑:“没有说,何谈做?”

“说了又不做,白费口舌。”盛初尧与他针锋相对。

“说来容易,做起来难。”严述道:“侯爷把‘做’说的如此轻而易举,可见也只是逞一时口舌之快!”

“我起码不会白费口舌!”

堪堪又要吵起来,容太翁慢吞吞地出声:“好啦好啦,随便一篇策论,你们能各抒己见,已经很好了。”

兰佩爵轻声提醒:“无咎,侯爷面前,当慎言。”

一顿饭在几次冲突中结束了。兰家母子和严述先行告辞,盛初尧看他们离开才放心离开。

容太翁坚持让容听悦送盛初尧出门,路走到一半,盛初尧道:“五姑娘不用送了,请回吧。”

“侯爷莫不是忘了什么事。”容听悦站定,含笑看着他。

盛初尧突然心虚,他佯做不知地侧脸:“五姑娘说…什么?”

容听悦端放在身前的手缓缓抬起,在只有两人能看到的角度比划。

素手纤纤,比划了一个四,一个六。

当初说好的,容听悦出本钱,盛初尧出门路,赚的钱四六分。

盛初尧一时语塞,他暂时…血本无归。

容听悦挥了下手,下人们纷纷退下。

“我当你昨晚会来给我送钱。”她走近一步,轻声笑道:“听说侯爷江都之行,把家底都赔了进去?”

“五姑娘,这我就要说你了,凡事不能计较眼前,要看长远。”盛初尧一本正经道。

“那就是眼前没钱了?”容听悦追问。

小侯爷的嘴巴惯常会巧言令色,此时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看盛初尧一副吃瘪的模样,容听悦唇角微微扬起,没忍住笑了出来。

盛初尧悻悻然道:“好嘛,你就是笑话我来了,我就纳闷了,就算我把家底败光,又干旁人何事?一个两个看热闹的!”

容听悦笑笑,任他发作。

“也对,我又不是人见人夸的严述,哼,总而言之,无论我做什么,在旁人眼里都落不出来好。”盛初尧越说越烦躁。

容听悦认真思索片刻,由衷道:“可你确实没做什么好事。”

“……”

“被人说两句,不痛不痒的,侯爷无需放在心上。”容听悦宽慰他。

盛初尧哼道:“我当然不会放在心上!”

容听悦挑眉,不置可否,方才酸唧唧说严述的不知道是谁。

“那你、没受伤吧?”容听悦上下打量盛初尧:“我听竹青说,你回来时颇为不顺,可是遇到了什么不测?”

“那倒没有。”盛初尧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不过话说回来,总道我欠着你银子,但我以昌宁侯府的名义保证,不出半月,定如数奉还。”

容听悦随口调侃:“空口无凭吧。”

“也对。”盛初尧解下腰间香囊,递予容听悦,“这玩意儿是我戴惯了的,暂时押在你这里。”

容听悦打开香囊,看见一枚温润细腻的玉锁吊坠,只是玉锁的挂绳已经破损。

她记得,上辈子时,这枚玉锁便被盛初尧时时戴在身上,后来两人离京,盛初尧嫌戴着玉锁不方便,就丢给了容听悦。

“这下你总能安心了吧?”盛初尧问。

“还可以。”容听悦翻看着玉锁,中肯地评价:“是个宝贝,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