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那个黄头发的男孩,骂了一句脏话,拿着棍子就要走过去打人。
刚一动,忽然被旁边的关祖拦住了。
“祖,你拦我干什么?”
黄发男孩下意识问道,不明白关祖拦着他打人干什么。
关祖没回他的话,反倒是盯着巷口那个俏丽的女人,神色莫名。
长腿一迈,几步走到她面前。
瞥见蔡昱颖手上的木棍,勾出一个玩味的笑。
盯着女人的眼睛,缓缓开口,语调低低地。
“蔡昱颖,你是觉得我害怕警察?”
他凑近了些,蔡昱颖只感觉自己面前是一条吐着红信的毒蛇,让人能起一身鸡皮疙瘩,瘆人得很。
皱着眉,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清冷。
“关祖,那你不怕你爸知道,你干的事情吗?”
关祖的爸爸是警察署的高级长官,平时对他格外严格,关祖也最怕他爸爸。
要是被他知道了,免不得一顿毒打。
果不其然,关祖一听这话,脸色立马变了,眼里渗出毒辣的光。
眉眼间,泄露出一抹阴狠。
“你威胁我?”
蔡昱颖错开他的视线,光洁的下巴轻轻一扬,指着不远处的郑小峰。
“他是我朋友,你放了他,我就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
关祖侧首,看了眼后面的那个小子,忽然冷笑一声,阴恻恻地。
“好啊。”
说着,回头喊了下两个同伴。
“rain,mike走。”
黄头发的男孩明显不乐意,“祖,我们”
刚一开口,就被关祖一声冷斥打住了。
“走!”
见状,黄发男孩也没再说什么了,虽然脸色忿忿,还是和另一个人扔了棍子,准备走。
在几人出去之前,关祖经过蔡昱颖身边,在她耳旁留下一句阴戾的威胁。
“蔡昱颖,别栽在我手上。”
对此,蔡昱颖没多理会。
如果不是这个小警察之前帮了她,其实她也不愿多管闲事。
关祖这个人阴得很,手段多,下手狠。
她其实也不想和他对上。
但是,已经得罪了,就见招拆招吧。
关祖几人一走,蔡昱颖忙不迭把手上的棍子一扔,赶紧去扶地上的郑小峰。
“没事吧?伤到哪里?”
说着,一边打量起他身上的伤,也没敢贸然动他,担心二次受伤。
受伤的郑小峰,顶着脸颊上的两抹大淤青,怔怔地看着面前的漂亮女人,呐呐问道。
“小姐,你是?”
刚刚这个漂亮的小姐说是他的朋友,但郑小峰愣是没想起来她是谁。
对了,这一次的郑小峰没有帮蔡昱颖抢回包,对她没印象也是正常的。
蔡昱颖笑了下,飞快找了个理由。
“你之前帮过我,可能你记不得了。”
“你叫郑小峰嘛,是个警察。”
见人说出自己的名字,郑小峰心中的怀疑便消失了,转而露出一个清朗的笑容。
“谢谢你啊,你叫什么名字啊?”
无奈牵扯到了脸上的伤,瞬间又痛得龇牙咧嘴,好好一张帅气的脸蛋,看起来颇为滑稽。
见此,蔡昱颖嘴角露出点笑意,忍俊不禁。
“我叫蔡昱颖,是个医生。”
“你受伤了,刚好,我上班的医院就在附近,我扶你去检查一下吧。”
虽然她是医生,但却是心内科。术业有专攻,对于一些外科,骨科的伤有点拿不准,还是得把人送去医院检查一下。
因着郑小峰的腿被木棍狠狠打了好几下,蔡昱颖看着怕是骨折了,自己也挪不动一个大小伙子。
于是,干脆叫了一辆救护车过来,才把郑小峰送进了医院。
经过处理之后,郑小峰的右腿被包成了一个大粽子,吊在病床上,惨兮兮地躺在病房里。
清俊的脸上,两抹淤青。看起来,要多惨有多惨。
看着面前已经换上一身白大褂的蔡昱颖,郑小峰露出个明朗帅气的笑容。
“谢谢你了蔡医生。”
其实郑小峰长得很帅气,皮肤白,棱角分明的脸庞。两道剑眉,漆黑的瞳仁,高挺的鼻梁。看起来清俊风逸,眉眼清朗,有点可爱。
只是样子还有点稚嫩,该是才从警校毕业吧。
蔡昱颖刚和他的医生沟通完情况,见郑小峰的家属还没来,便先留下来照顾。
注意郑小峰想坐起来,背后的枕头掉在地上,想要去捡。
他的腿打了石膏,并不方便。
弯下腰,脸都憋红了,用尽全力也捡不到。
“小心。”
蔡昱颖忙几步走过去,捡起枕头,放到他背后,又扶着人坐正。
“慢一点。”
话语轻柔,女人靠过来扶他时,一道浅浅的花香便飘到鼻间,很好闻。
不小心掉落的一小撮栗子色发丝,拂过郑小峰的眼睫,有点痒。
他眨巴眨巴眼,眼前是女人精致俏丽的脸庞,花香浅醉,些许迷人。
郑小峰忙不迭收回眼神,从脖子开始慢慢泛红,那双清亮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待女人扶着他坐正了,那道花香离开,他才敢呐呐道了声谢。
“谢,谢谢。”
声音轻若蚊蝇,青涩稚嫩的脸庞看起来有点害羞,倒没有平时油嘴滑舌了。
又陪了郑小峰一会儿,和他说了一会儿闲话。
蔡昱颖才知道他是油麻地警署的,确实是刚进警察警局的年轻小警察。但是一腔正义勇敢,不怕天地,少年人的意气十足。
时间过得快,刚好郑小峰的家属也来了,正是之前蔡昱颖见过一面的陈国荣。
这次倒是没喝酒了,看着清明不少。
彼时,距下班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
蔡昱颖担心邱刚敖多等,忙回办公室拿了包,急匆匆奔停车场去了。
一出医院大门,在停车场的一众车辆里,蔡昱颖很快找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汽车,便欢快地跑过去。
拉开车门,邱刚敖正在看手机,侧脸冷冽。
手臂的衣服挽起,露出有力结实的小臂,线条硬朗,别具一种力量之美。
见她上车了,看了蔡昱颖一眼,嗓音如往常般冷澈。
“下班了。”
“嗯。”
蔡昱颖也没在乎他的冷淡,放下手提包,身子跃过两人中间的手刹,亲热地抱住男人的脖子,娇娇俏俏地。
“阿敖今天我们出去吃饭吧。”
“好。”
没反驳她,邱刚敖答应地很快,似乎从来不会反对她做任何事情。
他好像和第五次重生的邱刚敖一样,惯是纵着她。
但也不同,具体哪个地方,蔡昱颖也说不上来。
但,蔡昱颖知道眼前的邱刚敖,怕是一直没有放下对她的戒心。
也是,她这次突然出现在他身边,死缠烂打地要和他在一起。
邱刚敖心思重,怎么可能不怀疑。
那件案子,已经有人帮她在查了。
或许,她现在,可以把更多的注意力转到邱刚敖身上。
吃饭的餐厅,就是他们幼时住的那个小区,如今变成了一条繁华的商业街。
这个餐厅,蔡昱颖是来过的。
前世里,她和邱刚敖第一次吃饭是在这里。梦境里,邱刚敖和她告白也是在这里。
最终,那些景象都变成了,现如今坐在对面的男人。
在开得大片大片的紫藤花架下,邱刚敖端起面前的红酒杯,猩红色的液体入喉,为那双狭长的凤眸增添了几许别样的意味,十分好看。
身上的气质依旧是冷,寒冽,阴沉。幽邃不见底的黑眸中,其中的情绪似乎永远叫人猜不懂。
风一吹,紫色的花瓣片片飘落,落了几片在桌上,轻轻地旋转了一个圈儿,可爱得很。
“阿敖。”
蔡昱颖细心地把那份黑椒牛排切好,放到邱刚敖面前,冲人一笑,又把那份他没动的牛排端过来,放在自己面前。
拿起刀叉,动作矜雅地开始给自己切牛排。
一边切,一边和邱刚敖说着话。
“阿敖,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经常跑出来在小区的小公园里玩。”
“那个时候,有一个调皮的男孩儿,老是来抢我的玩具,我就哭。”
说到此处,她抬起眼,亮晶晶地,看着邱刚敖继续道。
“于是,你就去帮我拿回玩具,还好好收拾了那个男孩一顿。”
“你还记得吗,你把他的衣服挂在树枝上,他也下不来了,一直哭。”
“从那之后,他就再也不敢来抢我的玩具了。”
说起那些小时候的事情,女人明媚的小脸,笑盈盈地。清莹的眸子里,似乎有光,亮亮地。
看得出来,是真地高兴。
把高脚酒杯放在桌上,邱刚敖瞥了眼盘子里的牛排,切割的整整齐齐,刀口利落干净。
摆放在白瓷盘里,倒不像给人吃的牛排,反倒像是一场完美切割手术。
想起女人是个医生,这般做手术似的刀法,怕是职业习惯。
无言,他也没动那盘牛排。
“”
对面的女人叽叽喳喳,像只小麻雀一样,说着以前的事情。
“阿敖,你还记不记得”
邱刚敖再次端起酒杯,遮住嘴角那抹嘲讽的冷色,喝完杯中的酒红。
试图用小时候的事情,妄想勾起那点情谊吗
真蠢。
既然她愿意在他面前演戏,那他也愿意奉陪。
一顿饭下来,邱刚敖也没说几句话,全程都是蔡昱颖一个人的独角戏。
蔡昱颖不由一阵挫败,这一次的邱刚敖戒心实在太重了,根本不会轻易相信她。
如果要破开重复,邱刚敖一点不信任她,这可不行。
看来,她是得好好再想个办法。
对了,按照原本的发展,邱刚敖是不是该去找马交荣了?
蔡昱颖没想到,没等到邱刚敖去找马交荣,反而等来了另一件轰动的大事。
“据本台记者报道,今日凌晨2:30分,泛亚银行发生一起持械抢劫案件,一伙匪徒头戴面具,持木仓抢劫了泛亚银行保险库,抢走的金额高达百万元。”
“警方于塘尾道和匪徒发生木仓战,现场有伤亡。目前,这伙匪徒仍然在逃”
看到这条消息,蔡昱颖下意识一惊,不会是阿敖吧。
随即,迅速对了一下时间。
不对,今日凌晨,这个时间邱刚敖没有出去。
这时,电视上,放出一张模糊的匪徒照片,戴着面具,五官一点都看不清。
但是那个身影,怎么有点眼熟啊。
“哒——”
房门打开,邱刚敖走了出来。
“我出去一趟。”
留下这么冷淡的一句话,他就出去了。
看着电视里仍在播报的新闻,蔡昱颖脑子里也在飞快思考。
既然这件事不是邱刚敖干的,但是这桩大案,无疑会让香港警方的注意力转移。
张崇邦现在肯定顾及不了他们。
现在,无疑是邱刚敖几人动手的最好时机。
一霎时,蔡昱颖就想到了美晖大厦的马交荣。
邱刚敖这段时间一定会去找他!
思及,蔡昱颖当即换了一身衣服,跟着邱刚敖后面出了门。
先是小心地潜到几人常待的废弃仓库,发现都没在,蔡昱颖心中的不安加剧。
连忙打了个的士,就往美晖大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