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起来的男人摇摇头,下一秒,立马被扔到地上,饶是再痛,也没敢吭声。
为首的男人,正是之前带邱刚敖几人进村的那个,听手下喊刀哥。
刀哥截下嘴里含着的烟,一口浓痰吐在地上,语气凶狠。
“md,给老子搜!”
“就是把村子翻过来,也得把那几个条子,给老子找出来!”
一声令下,背后的小弟四散分开,开始大肆在村里砸锅踹门的翻找。
一座位置偏僻,看起来十分不起眼的房子里,阿华从门缝里,看见一个拿着棍子的男人,慢慢靠近这座房子。
他合上门,转头,对上身后几人的眼神,点了下头。
见此,邱刚敖迅速下达指令,低声道。
“阿华阿荃,带公子标哥进去。”
“爆珠门后隐蔽。”
闻言,众人立马依言行事。
阿华和阿荃搀着受伤的公子和标哥,往里屋撤去。
爆珠起身,紧贴着门后的墙壁,隐蔽气息。
与此同时,邱刚敖把墙角的一袋沙土踢倒,盖住地上的血迹。
而后,顺势在门后的另一边站立,贴墙,收敛气息。
在邱刚敖刚站好的下一秒,‘咔哒——’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男人肩头扛着棍,走进来,视线左右打量,没发现什么。
抬脚,又要往里屋走去。
这时,邱刚敖从门后的阴影里走出。
冷厉的目光,看着面前对危险丝毫不觉的背影,缓步走上前。
另一边的爆珠注视着他的动作,在邱刚敖动手的一瞬间,他迅速把门合上,整个房间笼罩在黑暗之中。
而那个进来的男人,已经躺在地上,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
下一秒,爆珠已经从屋子里找出一根麻绳,把地上的男人五花大绑。
之后,又找出一块毛巾,直接塞进昏迷男人的嘴里,防止他醒来大喊大叫。
邱刚敖背靠在门后,锐利的眼眸注视着屋外的一切,一群人在外面挨家挨户的翻找,势必是要把他们揪出来。
“敖哥。”
阿华从里屋走出来,到邱刚敖身边蹲下,压着声音道。
“公子快不行了。”
闻言,邱刚敖眉头深锁,深谙幽邃的眼眸,敛下眼睫,冷峻的脸庞染上一抹凝重。
本来,他们假扮越南人,来南亚村和猛鬼交易。
谁知道,刚一走到猛鬼面前,人二话没说,直接掏出一挺机木仓,开始疯狂扫射。
公子和标哥躲闪不及中木仓,标哥还好,只是子弹擦伤。
公子被打中了胳膊,现在只是把子弹挖出来,简单包扎止了血,要是再不治疗的话,伤口很有可能发炎感染。
他们必须尽快从南亚村出去。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汽车突然横空冲出,速度奇快地行驶在村落间主干道上,风驰电掣,横冲直撞,一路撞开前面的障碍物,势不可挡!
“快,拦住他们!”
“拦住他们!”
刀哥率先反应过来,指挥着一群小弟开始拦车。
于是,几乎是整个村子的人,从四面八方涌来,全都跑来拦截那一辆黑色汽车。
他们跟着车子跑,张牙舞爪在紧闭的车窗外,挥舞着手上的刀棍,暴力破窗。有的甚至趴到车前盖上,想要挡住他们的视线。
“咚咚咚——”
车窗外大力的敲打,玻璃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阿荃在开车,车前盖上趴了两个人,用身体挡住他的视线。
“md!”
他猛地转动方向盘,紧接着又猛地回正。拖着一堆人的黑色汽车,在道路中间发了疯似的狂舞,左右摆动。
借着这股力,甩掉了不少人。
“咚——”
一扇车窗被砸开,玻璃四分五裂。
紧接着,伸进好几根胳膊粗细的木棍,在车厢里来回挥舞。
离得最近的爆珠,一把扯下一根木棍,也没顾落在自己身上的棍子有多少。
一棍,又一棍,用力地打向那些想伸进来拽人的手!
“咚——”
又一扇车窗被打碎,一只手伸进来,抓住受伤昏迷的公子,用力往外拽!
嘴角有淤青的标哥,自己手臂上的血迹才刚干涸。见状,也不顾伤口再次开裂的危险。
咬着牙,一只手拽着公子的胳膊,一只手愤力去扯开那些来抓公子的手。
争执过程中,标哥胳膊上的刀口裂开,鲜血霎时涌出。
“给老子放开啊——”
他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痛得咬牙切齿,护住公子的手硬是没有放松半分!
阿华本来帮标哥去拉公子,结果,紧接着自己这方的玻璃也被破开了。
一把小刀伸进来,直接插进了他的肩膀。
锋利的刀尖插进血肉,钻心的疼痛。他皱着眉,握住那只拿刀的手腕,用力往下一扭,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车外,一道惨烈痛吼的声音。
“啊——”
身边没有武器,阿华脸色苍白,忍痛直接拔出肩膀上的小刀,朝那些伸进来的手爪挥砍。
“阿荃低头!”
驾驶座的车窗也被打破,邱刚敖从副驾驶探过身子,伸手按下开车的阿荃。
一把长长的砍刀伸进来,闪着寒意的刀面,在车厢里晃过一道白色的光影,看不清人的胡砍乱劈!
阿荃看不清方向,黑色汽车的速度被拖慢不少。
“阿荃往前开!”
邱刚敖一只手按着阿荃的后背,让他别起身。另一只手躲避着没有眼睛,胡乱挥舞的砍刀,想要把刀夺下。
可那把没有眼睛的砍刀,就像一只无头苍蝇乱撞。锋利的刀尖,几次贴着皮肤滑过,邱刚敖根本抓不住它。
“敖哥,用这个!”
后座上的爆珠,把手上的木棍扔了过来。
邱刚敖顺势接住,直接握住木棍,和那把砍刀擦着手臂而过。
木棍伸出车窗外,把那个拿刀的人,直接一击捅开!
邱刚敖的手臂也被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线,开始往外渗出鲜红的血液。
阿荃重新坐正,不远处的道路上,被人用木箱子堆出一道围墙,横截阻挡了出村的道路。
汽车四周,还有不断围上来的人!
四面楚歌,他们现在就像是一群在末日里疯狂逃生的人,只有不停前行,才有生的可能!
邱刚敖眼神凌厉,一棍地打退那些想要伸进来的手。
看着前方用木箱堆起的围墙,男人沉声下令,声音冷绝凛然。
“阿荃,往前开!”
“是——”
得到命令的阿荃,心下有底。
随即,一脚踩下油门,车子猛地加速。
黑色的汽车,像一只不管不顾,全力以赴,孤注生死的黑豹,直直冲向那面围墙!
下午五点一十分,九龙民德医院手术室里,传出一道惊声尖叫。
“啊——”
“杀人了,杀人了!”
紧接着,一个小护士脸色苍白,用双手划着地板,艰难地推开手术室的大门。
她的小腹上不停流出鲜血,染红了手术服,伸出一只颤抖的手,用绝望的眼神乞求道。
“快报警”
路过的护士和家属纷纷被这一幕吓坏了,赶紧掏出手机打电话,有两个男护士快速跑过来,把门口已经昏迷的小护士抬上担架,迅速离开。
有人大着胆子,往手术室里看了一眼,立马被吓得瘫坐在地。
血,全是血。
手术室的地面上全是血,其中还有一条是刚刚那个小护士爬出来,拖行出的一道长长地血迹,触目惊心,骇人恐怖。
“我告诉你,要是不把钱交出来,你也得死!”
手术室里,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手里举着带血的菜刀,已经杀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