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情绪极度不稳定,哭着磕磕绊绊的忏悔道。
“四年前的那件事,是我没有人性。”
“我说过必须救人,我逼他们去做得猛一点。我还说,如果救不了霍先生,你们整组人背黑锅。”
“是我逼他们走上这条路的。”
“我贪功,我想拍那些有钱人的马屁,整件事应该是我要付责任,但是我没有啊。”
“他们是无辜地,我才是警队之耻。”
说到这儿,他后悔莫及,痛哭着悔过。
“是我错了,是我活该。”
“”
他没提人名,说得有些没头没脑。
但是张崇邦无比清楚,在场外,看着监控屏幕的一众警察也无比清楚。司徒杰是当年负责霍兆堂绑架案的直系领导,也是四年前那个案子的当事人之一。
他是在说,四年前邱刚敖几人过失杀人的案子。
原来,他们也是被逼迫地。
司徒杰所做的忏悔,不止张崇邦和警察听见了。
这一切,也通过司徒杰脖子上的摄像头,通通传到了邱刚敖几人面前。
多年冤屈,一朝浮世。
邱刚敖几人,心中好像没有想象中的痛快,山顶的风吹过几人身边,掀起衣角,却吹不散蒙在心上的阴霾。
“是我做错了。”
绑架现场,司徒杰低低呢喃着哭泣。
如今的他已经退休赋闲,却因为几年前做下的恶,现在被绑了炸弹威胁过来绑架别人。
情形与当年何其相似,设身处地,司徒杰总算明白了当年邱刚敖几人的心境,却悔之晚矣。
“邦主。”
邱刚敖的声音,透过炸弹上的摄像头传来。
“你不是很喜欢听真话吗,这就是真话。”
“但我觉得,不够诚恳。”
“现在给他三十秒,希望他可以诚恳一点。”
说着,邱刚敖看向阿荃示意,后者利落地按下了按钮。
与此同时,司徒杰脖子上的炸弹亮起,数字开始倒数计时,跑得飞快。
炸弹被启动,司徒杰首先瘫软摔倒在地,神情绝望。
“啊——”
面对此景,场外的指挥立刻下达命令。
“拆弹组撤离,所有人马上离开!”
“张警官,撤退!”
“所有人撤离,快!”
飞虎队的警察拿着护盾,开始慢慢上前,想要救出被困的孩子和家长。
张崇邦却怕警察进来刺激到司徒杰,危险到他妻子和所有人的安全。
他激动地朝呵斥准备上前的警察,控制住司徒杰。
“全部不准上前!”
紧接着,就朝着警察的护盾开了一枪。
“砰!”
几个飞虎队员这才停顿了脚步。
“钳子呢,把钳子给我!”
炸弹被引爆的时间越来越短,表上的数字飞速流逝。
“把小孩大人带出去,快!”
舞蹈馆中的所有人全部撤离,馆内,只剩下司徒杰,张崇邦和被手铐拷住的蓝可盈。
“邦主救我啊,救我啊!”
面对死亡的恐惧,司徒杰只能哭着把希望投在张崇邦身上。
张崇邦拿着钳子,额头急出了汗,想在这种极端环境下,找出正确的那根停止的线,无异于夜谈天方。
更何况,邱刚敖如同撒旦蛊惑般的话语,还从耳旁传来,蛊惑着人心。
“时钟连着他的脉搏,只要他心跳停了,时钟就停。”
“你想救你老婆,就一枪打死他。”
张崇邦因为紧张,手心出了不少的汗,拿着的钳子迟迟不敢剪下那根线。
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危机之际,指挥官坚决的一声令下。
“开枪!”
“砰!”
一声木仓响,司徒杰倒地,数字戛然而止。
场外的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张崇邦也赶快抱住受惊的妻子。
“没事,没事。”
与此同时,邱刚敖低缓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现在应该知道,当年我是多么身不由己。”
相同的情景,两难的选择,设身处地,当年我的艰难,你也经受了一遍。
“祝你好运。”
最后一句话,邱刚敖这样说道。
还没来得及反应。
下一秒,炸弹上停止的数字,再次开始疯狂倒数!
同时,耳里的对讲传出惊慌的大喊。
“所有人撤离,快!”
千钧一发之际,张崇邦迅速掏出□□,打断拷住蓝可盈的手铐,单手架起人,朝门口跑去。
没出几步,一朵巨大的火花在两人背后绽放。
“砰-——”
随着爆炸声的响起,司徒杰的生命被终止,当年的真相浮出水面。
可是,邱刚敖几人在黑暗沼泽里生出的恨,真地能够消没吗?
不,这恨意不会磨灭,反而会因为岁月悠长,在心底发芽生根,长成大树参天。
除非死亡,否则不休不止。
在舞蹈馆发生意外的同一时间,蔡昱颖正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桌上摊开医药箱,酒精,纱布,棉签。
被烫伤的手腕,已经开始鼓起黄色的水泡,表面烫伤的皮肤有会脱落的迹象,一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猩红的血肉,可怖骇人。
“嘶——”
蔡昱颖咬着牙,用酒精给伤口消了毒,轻轻覆上一层药膏后,拿纱布把伤口包扎起来。
做完这一切后,蔡昱颖光洁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嘴唇泛白,想来没少受罪。
本以为只是轻微的烫伤,没想到这么严重。
“呼——”
陈英一天比一天疯狂的举动,让蔡昱颖不得不重新重视女人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