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兴旺一开始去周萍家,他态度还算谦和。钱被周晨转走,暂时不知道用在了哪里,他虽然冲动,但也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
去的时候只有周萍在家,周萍看到是韩兴旺,急忙关门不让他进来,也许是因为心里作用,她看着韩兴旺兴师问罪的架势,心里有些犯怵,连带着手上力气小了些,被韩兴旺钻了空子,不得已放他进来。
俩人都不是好脾气的人,韩兴旺直白,直接问周萍钱去哪了。周萍一开始装傻,后来韩兴旺的嘴太不干净,三两句话激怒了周萍,周萍嘴快说了实话,完事后又刺激了韩兴旺两句:“你女儿就是个扫把星,害的我家周晨到现在才大器晚成,你女儿做不做得成手术关我们家什么事,她活该命短。”
这句话刺激到了韩兴旺,三百万,那可不是小数字,他拽起周萍的头发把人往起一拉,又狠狠磕到墙上去,用力极大,周萍立即出了血。
韩兴旺看到什么拿起什么往周萍身上砸,连下午周萍放在桌上的剩菜,韩兴旺也一并砸到了她身上。
汤汁混合着血腥味从周萍脸颊上流到衣服里,周萍根本敌不过韩兴旺,她哭喊着救命,楼下和对面的邻居闻声赶来,周萍满脸都是血,韩兴旺又看到电视柜下的扳手,朝着周萍的方向砸过去,周萍本身已经吓到全身踌躇,看到扳手朝着自己飞过来,吓晕了过去。
韩依依赶到周萍家,韩兴旺已经被警察带走了,120停在楼下,周晨的脖子上挂着周萍的胳膊,在医务人员的护送下,上了救护车。
关上车门的那刻,周晨看到韩依依和allen站在单元门口不远处,他满眼都是猩红,韩依依第一次看到周晨发狠,那眼神像是要杀人。
车门很快关上,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远。
扳手最后一下打偏了,砸到了她的小腿上,当场骨折。周萍因为受惊过度,休养了两天才醒过来。
醒后,周萍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告韩兴旺。韩兴旺故意伤人性质恶劣,造成周萍左小腿骨折韧带断裂,韩兴旺重伤意图非常明显,且已经着手实行重伤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的,在法律上按故意重伤未遂论处。
韩依依很快收到了诉讼书,周萍列举了各项医疗费用以及精神损失费,另外还有一条,她要告韩兴旺,要让他坐牢。
韩依依去看望了韩兴旺,在牢里的日子并不好过,这才三天,韩兴旺的胡茬长满了半张脸,三天没换衣服显得有些邋遢,他脸上的褶子越发的深黑,从门里出来时,脸上布满了痛楚。韩依依问他怎么了。
韩兴旺捂着肚子半勾着腰扶着墙艰难的坐下,因为肚子上的疼痛,呲牙咧嘴,只说没多大事,床板太硬,这几天腰不太舒服。他看上去像是在极力的忍耐疼痛,劲过去后,他的脸色才好些。
韩兴旺算算年纪,今年快六十了,半截入土的人,存了一辈子的积蓄打了水漂,给谁谁不发飙。
看着韩兴旺这样,韩依依的心一阵又一阵的被刺痛。
韩兴旺倒像是没事人一样,看的很开,“丧着个脸干啥,老子又不是给判死了。”
韩依依戴了贝雷帽,头发披散在后面,韩兴旺瞅着她,他不会说话,也没话题和韩依依聊,哄人的话更是不会说,看来看去,“那啥,你这头发怎么还不剃。隔壁王村那儿子,肺癌,第一次化疗就给剃光了。”
韩依依捏着发梢,声音有些小,“怕丑。”女孩子都是爱美的,她也一样。
韩兴旺轻笑了声,“长相能当饭吃?命都没了要张皮做什么?”
韩依依看了看他,把话题扯开,“你在里面收敛点脾气,我想办法把你保释出来。”
“屁!周萍和她那个畜生儿子穿一条裤子,算计老子的钱不说,还想要老子坐牢。我这条命不值钱,早知道她这样,昨天就该打死她。”
一旁的狱警用警棍敲了敲铁门,警告他别乱说话。
韩兴旺怕那玩意,刚刚嚣张的气焰瞬间消失了,他动了动身子,“爹从来没管过你,临了临了到了享福的时候,给那小子算了一道。”韩依依很混沌,韩兴旺在说什么。
“这几天我也想明白了,那三百万拿走就拿走吧,这钱是你欠的,按理说也该让我们家还。这些年你一个人在外面打拼,爹没支持过你,这也当对你的补偿,解决一件心头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