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竟然还打雷了。
班鸠看了看潘安生离开的方向,问道:“因为组队?”
“不是。”鲁达坐了下来,再无方才的嬉皮笑脸,“嗐,在找你们之前我就问过他,想不想和我组队一起赢碎片,他拒绝了,他看起来,似乎很反感用这样的方式来得到碎片。”
班鸠:“他觉得像跳梁小丑。”
“是这样的。”鲁达点点头,“修士和凡人确实有所区别,无论是寿命还是能力,但在我看来终究都是人,都要吃穿睡觉,没必要闹如此界限分明。”
“他自尊心太强了。”宫行洲问鲁达,“你和他认识多久了?他平时是怎样的一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认识快一年了吧,他比老大你早来京城,过去的事情他以前是逢人就提的,直到最近几个月,才不怎么说了。”
宫行洲沉声:“方便说一下吗?”
表面上,宫行洲一直都是一副嘻嘻哈哈的笑脸,和谁都能打到一块——当然,姜年要除外——就随便往哪儿一戳,周身亲和力及强,想让人不由自主想和他套近乎说话,没有心眼,也没有脾气。
但没脾气,不代表没眼力。
宫行洲一旦正经起来,给人的严肃劲比班鸠更甚。
有那么一瞬间,鲁达觉得自己从不认识宫行洲,他咽了咽口说,答道:“可以,他以前也不避讳什么的,”
“潘安生他在十五岁之前,是个普通人。”
“在他十五岁那年,家里人砸锅卖铁,从一位来历不明的江湖游医手上买来一颗仙丹,据说死人吃了能死而复生,凡人吃了能成为大能修士,修士吃了能飞升成仙,连传说中的第一剑修九尘真人都比不过。”
“我当时想,他在骗我,毕竟哪会儿有这么好的好事?”鲁达耸耸肩,一脸无奈,“真是这样的好东西,那江湖游医为什么不自己吞一颗?修士们又何苦没日没夜地修炼?吃药丸不是很好的选择吗?”
宫行洲:“他吃的应该是仙兽内丹一类,这种东西多用于短时间内强行提升自己的修为,代价是消耗阳寿,等时间一到,凡人依旧是凡人,运气不好还会要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可他如今不仅成了修士,还好好地活着。”班鸠机不可闻地说,“这又是为什么?他吃的是真的?”
宫行洲搭在班鸠肩上地手紧了紧,一字一句道:“世界上不可能会有这种东西。”
“具体过程他没和我提过,诶,纠结这个没用,咱们就先假设他运气好,碰见了世界上唯一一颗吧。”鲁达道,“老大的解释他也提过,他说那是一颗虎兽的内丹,所以他作为修士,别的不会,就是力气大,抡起大刀来轻如薄剑。”
“他说得多的,是关于他家里的事儿。”
“他家便是生活在那个皇帝渴求大能修士、甚至将是否是修士纳入科考范畴的大趋势之下。”
“他家世世代代书香门第,家门大堂内,还有皇帝朱砂亲笔封的状元牌匾,每一代的儿子里,最差也是举人。”
“可惜到了潘安生这一辈人,他娘生下他后,便再也怀不上了,老两口恩恩爱爱,不想添其他人进屋,心想,一个就一个吧,好歹是个儿子,好好养,以后考上功名,给家里增光也不赖。”
“这十多年前,老两口在潘安生身上倾注了许多心血,唯一没想到的是,潘安生根本不适合读书,原因是他这里,”鲁达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看人还好,只要看书卷文字,没法看清,是天生的。”注
宫行洲听得倒吸一口凉气:“他父母知道吗?”
“知道。”鲁达说,“正是因为知道,觉得是天上要断他们家的香火,堵死世代举子的路,不肯罢休。简单来讲,就是他父母不认命,更不许潘安生认命,非要让他在这一条断崖道上闯出路来,甚至动用了歪念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当时那位皇帝,将是否是修士身份纳入了科考,如果是修士,甚至不用经过考试,直接封举人。
班鸠越听心中越沉,这一刻,他好像透过十五岁的潘安生,看到了很多年前,那位在三生山,踌躇是否学习禁术的自己。
既然天资有限,那就后天拼命,甚至动用歪门邪道……
班鸠问道:“那时候的潘安生是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他那时候才多大?十四岁十五岁吧,还没小师弟你大,在这样的家庭熏陶下长大,从一睁眼,就接受了自己必须得为家里争光的教唆,脑子里全部都是我要当举人,为了当举人,在所不惜,不择手段。”
宫行洲:“那位江湖游医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鲁达:“他十五岁生辰当天。”
那一天,对当时的潘安生来讲,他一片昏暗的前途突然照进了光,一切迷茫消散,‘机会’二字降临在他的眼前。
原本可以安稳度日的家庭破裂了,只为换取一颗“仙丹”。
“潘安生吃下这颗所谓的仙丹,相比之前,确实有所改变,他娘喜极而泣,希望他能去报考功名,为家争光,只可惜当时的潘安生已经不满足于凡界的功名利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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