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达:“你注意点,好歹我们要在京城住,又不是自家门派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这张嘴行行好,省省力吧。”
说完了这边,鲁达又碰了碰班鸠的手肘,问道:“老大的小师弟,老大有什么打算吗?”
“师兄他……”
班鸠回想了一下宫行洲昨夜的作为,因着实在无聊,大师兄在客栈书架上翻出一本画册解闷,翻第一页的时候人还瘫在凳子上,等翻到第二页,他忽然站了起来,偷偷摸摸地钻进了被窝,整夜都未合眼,整个晚上,被窝里时不时便会有憋笑声传出,
班鸠有些头疼似的说道:“他一般船到桥头自然直,不会想这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鲁达:“那就是说你们没组队了?我可以跟着你们吗!”
班鸠:“什么组队?”
“今早才放的消息。”潘安生说,“多半是皇帝觉得单打独斗看着没意思,要修士三三组队,三局两胜,最后胜出的那一队,就可以得到碎片,至于怎么分就看他们自己了……他娘的这是要人内斗。”
“大概就是这样。”鲁达双手一拍举过头顶,做出个拜佛的姿势,对班鸠道,“你肯定会和你师兄一组对吧,还有一个空位让我来。不过老大的小师弟你放心,我绝对不和你们抢碎片,我相信老大的实力,我只是想抱老大的大腿而已,你比我说得起话,我之前还惹过他,你帮我转达一下!”
班鸠:“?”
他什么时候惹宫行洲了?
哦,碰上姜年的那一次。
“这你給我说……”
班鸠本想说“你给我说没用,你得和师兄说”,这时,宫行洲就在身后突然出声:“小班鸠答应我就答应。”
班鸠一惊:“师兄?你怎么在这儿?”
鲁达闪现星星眼:“真的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潘安生:“呵,墙头草。”
宫行洲拿出手上的伞,在班鸠眼前晃了晃,挨着后者坐下:“送伞,再接你回去。”
宫行洲把脖子上的小团子拧下来,放在凳子上,屁股落到凳子的瞬间,小团子就爬去了班鸠大腿上,用小短手保住小师兄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
“窝叫的!”小团子道,“伞!是我!不是大师轰!”
班鸠听懂了她的意识——伞是我想来送的,不是大师兄,大师兄就是位跑路的。班鸠笑了笑,把她头上歪掉的发髻重新绑好:“嗯,谢谢。”
“哈!”小团子一个开心,将班鸠的腰抱得更紧了。
被晾在一边的宫行洲:“……”
她手搂哪儿呢!
鲁达得了准话,开始对班鸠软磨硬泡,一会儿“全天下最好的老大的小师弟”,一会儿“可怜可怜我这只弱小无助的人吧”,听得班鸠头皮发麻,赶在鲁达自认为动口已经不能表现出诚意,正要准备动手的上一刻,班鸠“嗖”地一下站起身来,“咚咚咚”三步跑去宫行洲身后:“我答应!你坐下!别过来!”
等话说完,班鸠才发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又抓住了大师兄的衣袖。
他烫手似的欲图松开,却在看见对面鲁达时,班鸠一狠心,抓得更紧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宫行洲挑起一侧长眉,心里早就乐开了花,顺势把班鸠揽进臂弯儿里,明明丝毫不在一还有谁跟跟自己一组,面上却假惺惺地说道:“既然我师弟开口了,那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吧。”
小团子还挂在班鸠腰上,听大师兄发言,很是应景地“呕”了一嗓子。
可她还没来得及呕完,就感觉自己的后衣领被人提了起来,挂在了千载的剑柄上:“来,别只顾着抱你小师兄,这里也舒服,来感受一下大师兄的爱。”
小团子:“……”
但凡她的腿长一点,一定会冲大师兄这张找不出任何缺点的脸一脚踢去,让他毁容!
“哎哟。”这次轮到宫行洲往班鸠身后一钻,弯身从后面攀住对方的腰,贱兮兮地笑道,“来来来,有本事再伸长一点,谁叫你只顾着长肉了。”
正当众人忙中偷乐,嘻哈打闹的时候,潘安生突然站了起来,动作很大,桌子凳子被带动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将他们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来。
鲁达还没来得及把猪叫声似的笑意止住:“哈哈哈哈嗝儿……你咋啦?”
潘安生从一开始就没什么好的脸色,此时更甚,没有任何征兆地撂下一句:“你们自己玩吧,我走了。”
说完,他就掐了道避雨屏障,不顾外面的瓢泼大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鲁达嘴角都还是上扬的,眼神却迷茫了起来,想要追出去:“诶,你怎么回事,好端端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宫行洲按住了他的肩膀,摇了摇头,收敛住方才的嬉笑,正色道:“别追,这种时候追出去也只是看脸色,让他一个人静静。”
雨越来越大,落到青石砖上溅起无数水花,淅淅沥沥的。此时此刻,整条街、乃至整个京城都浸透在水茫茫的一片中,天上的乌云越来越厚,像是要塌了,光线进不来,放眼望去,就像是在深夜之中。
人的身影离开客栈大门,不出五丈,便会彻底消失在这一片水雾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