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当,箱子用棉套套着呢。”
高翼冷汗直流,彻底无语。
所谓土雷,就是粘土炸药。制作肥皂的副产品是甘油,把硝酸甘油混入粘土中,搓成卷,用纸包包住,就是粘土炸药。这种炸药威力巨大,但是性能极不稳定。在华氏九十度(摄氏三十二度)的情况下,硝酸甘油会从粘土中析出,稍加震动就会产生剧烈爆炸。
高翼制作这种粘土炸药是为了修路,这种粘土炸药在冬季使用最为安,而三山大规模筑路多在冬季。此外,粘土炸药用于水下爆破,也非常安方便。
粘土炸药的爆炸威力十分巨大,一旦发生爆炸,因队形密集,在场的五千人不会
剩下多少幸存者。
幸好现在是春季,气温并不高,而此前队伍一直在山中穿行,所过之处气温更低,这才保证队伍至今平安无事。
知道身后存在这样一个危险的大家伙,高翼只觉得两腿发颤,双手哆嗦。可杨结还在扬起无辜的脸孔,紧着要求使用土雷:“殿下,拿两根粘土条就行,我等会儿过去,装作询问寨上,把粘土条粘在墙上……两根,就需要两根,我把他们都炸上天去。”
高翼一咬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炸这破土墙,一根足够了。可我们不能炸,这天越来越热了,知道你带了土雷,我们就必须乘船走……”
杨结还在央求,像个馋嘴的小孩儿渴求糖果一样,再三要求试一试土雷的威力。高翼坚决不让他在碰那些土雷。两人正争执着,寨门打开了,陈婴在一位老者的引领下,走出水寨
陈婴一身新衣,但脸上的表情却气鼓鼓的。一只眼睛眼眶破裂,有点青肿。高翼见此,脸色一沉,抽出战刀,催马上前。
“主公,主公”,陈婴拦在高翼马前,连声劝阻。可他拦住了高翼,没拦住杨结。杨结催马而上,马鞭没头没脑的一顿乱抽,抽倒了陈婴身边所有的跟随者,独留下那名为首的长者。
“你的侍卫呢?”,高翼阴沉着脸问:“如果他们没有战死,怎会让人伤害你?如果他们战死,血只能用血来偿还!”
尾随的那名长者一躬身,谄笑着插嘴:“老朽公孙弘,表字……”
“入城!”高翼打断了公孙弘的话。
“步兵一营控制寨墙,二营控制码头,骑兵三营沿街警戒,有阻挡者,杀无赦。”杨结甩了个响鞭,快速下令。
“诺”,众军士发出一声响亮的呼喝。高翼心中一哆嗦,连忙看了看队尾的辎重营。幸好幸好,那土雷还在车上。
随着那声呼喝,骑兵营一马当先的冲入堡寨,尾随其后的两个轻甲兵营鱼贯冲入寨内,紧接着一二三营出现的是黑人营,他们呲着洁白的牙齿,瞪着白眼珠,跑步入寨。
“妖魔”,公孙弘嘴唇哆嗦。
如果说,刚开始他还有些反抗意识的话,随着黑人营的出现,他彻底瘫倒了。这种浑身黑炭,只有牙齿和眼仁能见到白色的人形动物,让他回忆起前夜的鬼灯夜袭的场景。
他的神志顿时崩溃了。
坐到大厅里,陈婴断断续续地向高翼讲述了他的经历。当他开口借船时,听说辽汉郡队打算攻击燕军,公孙弘立刻翻脸,拘押了陈婴,而后派出快马将汉军来攻的消息通知当地官府。陈婴的卫队在反抗中十人丧身,剩余人被俘。
不过,公孙弘并没有做得太绝,他派出使者的同时,暗地里劝说陈婴逃走。这样,当燕国官府来拿人时,他可以推托主犯己逃,再交出陈婴的卫队来证实自己的消息。
公孙弘想通过私放陈婴,来给自己留一份余地,以便两面讨好。但没想到,高翼来得那么快。
一瓢冷水泼醒了公孙弘,高翼脸色铁青:“二十个人——我一条人命顶你两条,陈县尉死了十个人,你给我交出两十个人头来。此外,我需要三百条船、三百名向导作人质。一个时辰后,我需要见到这些,去准备。”
高翼没说一个威胁的字,但越是这样,公孙弘越是冷汗直流,因为他在高翼眼中看到了冷酷。